下列《論語》中的文句,何者用意不在於認同或讚賞孔子?
(A)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B)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
(C)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者,丘陵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踰焉。
(D)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
統計: A(646), B(2504), C(769), D(8916), E(1) #429168
詳解 (共 7 筆)
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焉。長沮曰:「夫執輿者為誰?」子路曰:「為孔丘。」曰:「是魯孔丘與?」曰:「是也。」曰:「是知津矣。」問於桀溺,桀溺曰:「子為誰?」曰:「為仲由。」曰:「是魯孔丘之徒與?」對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 耰而不輟。子路行以告。夫子憮然曰:「鳥獸不可與同群, 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意思: 長沮、桀溺兩個人一塊耕田, 孔子從旁邊經過,讓子路去詢問渡口。長沮問子路說:「駕車子的那個人是誰?」子路說:「是孔丘。」長沮說:「是魯國的孔丘嗎?」子路說:「是的。」長沮說:「他早該知道渡口在哪兒了。」子路又去問桀溺。桀溺說:「你是誰?」子路說:「是仲由。」桀溺說:「你是魯國孔丘的學生嗎?」子路回答說:「是的。」桀溺說:「(天下以亂,)好像滔滔的洪水,到處都是這樣,誰能改變得了呢?你與其跟著(孔丘那種)躲避壞人的人,還不如跟著(我們這些)避世隱居的人呢!」說完, 就不停地往種子蓋土。子路回來(把這些)告訴孔子。孔子失望地歎息說:「我們既然無法跟鳥獸待在一起,若不跟天下人待在一起又跟誰在一起呢?天下如果太平, 我就不會和你們一起來從事改變現實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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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淵喟然歎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 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註釋】 顏淵感嘆地說:「老師的學問越仰望越覺得高聳,越鑽研越覺得深厚;看著就在前面,忽然卻在後面。老師步步引導,用知識豐富我,用禮法約束我,想不學都不成。我竭盡全力,仍然象有座高山矗立眼前。我想攀上去,但覺得無路可走。」 |
【譯文】
叔孫武叔誹謗仲尼。子貢說:「(這樣做)是沒有用的!仲尼是譭謗不了的。別人的賢德好比丘陵,還可超越過去,仲尼的賢德好比太陽和月亮,是無法超越的。雖然有人要自絕於日月,對日月又有什麼損害呢?只是表明他不自量力而已。」
(1) 叔孫武叔:魯國大夫,名州仇。
(2) 子貢:姓端木名賜,字子貢,衛國人,比孔子小31歲,是孔子的學生,生於公元前520年。子貢善辯,孔子認為他可以做大國的宰相。據《史記》記載,子貢在衛國做了商人,家有財產千金,成了有名的商業家。
(3) 逾:越過,超越。
(4) 多:用作副詞,只是的意思。
(5) 見:同「現」,這裡是「表露」,「表明」的意思。
| 叔孫武叔語大夫於朝,曰:「子貢賢於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貢。子貢曰:「譬之宮牆,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叔孫武叔在朝庭上對大夫們說:「子貢賢於孔子。」子服景伯把這話告訴子貢,子貢說:「拿圍牆做比喻吧,我的牆齊肩高,站在牆外,就能看到我家裏富麗堂皇;孔子的牆幾丈高,如果不從大門進去,就看不見雄偉壯觀、多姿多彩的景象。進去門的人太少了,叔孫先生這麽說,也是可以理解的!」 | ||
顏淵喟然歎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這一章經文專門講道。顏淵喟然歎曰。喟,是歎息聲。歎有二義,一是讚歎孔子,一是顏子感歎自己。以下文分三段。仰之彌高四句,感歎孔子的道極其高深。夫子循循然至約我以禮,讚歎孔子傳道有方。欲罷不能至末由也已,顏子為自己修道的情形而感歎。
仰鑽都是比方之詞。譬如仰望高處,愈望愈高,望不到極處。又如鑽鑿一物,愈鑽愈堅,此喻往深處說,深不可測。瞻之在眼前,忽焉在其後。前後左右,無不是道。顏子從孔子學道,發現道是如此高深,而又無處不在。何晏注:「彌高彌堅,言不可窮盡。在前在後,言恍惚不可為形象。」如此無形無盡的道不是孔子獨具,而是人心本有,也就是中庸所講的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不可須臾離。所以顏子所學,是從孔子學其本有之道。
夫子循循然善誘人,何晏注:「循循,次序貌。」道最難學,但孔子教以博文約禮,便是順序引導顏子往前學,所以顏子讚以「善誘。」博文是研究修道的門路,約禮是依照門路去實行。修道的門路很多,必須多研究,多了解,始不迷惑,所以要博。禮講規矩節度,不容錯亂,所以實行只能選定一門而入,選兩門就不行,這就是約禮。
顏子在孔子善誘之下,學而時習之,充滿喜悅,縱然想把道放下不修,卻放不下,所以說「欲罷不能」,由是盡力學習,乃自謂卓然如有所立。立是立下根基,這是謙虛話,其實顏子的道行早已超過這個境界。最後總結前文,雖欲從之,即是順從善誘,繼續進修,但因彌高彌堅,末由也已,猶未至於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