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水經江水注‧酈道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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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經江水注‧酈道元   酈道元(470-527),字善長,北魏范陽涿鹿人。 其傳世的《水經注》就體例而言可分為:   詳述中國水道一千二百五十二條,兼寫州郡城郭的沿革、經文的證誤、風土特產的記載;描寫河川沿岸的山川名勝,成為一篇篇長短不齊的山水記文。可見《水經注》具有地理和文學上的雙重價值。 原文     江水又東,逕廣溪峽,斯乃三峽之首也。其間三十里,頹巖倚木,厥勢殆交。…峽中有瞿塘、黃龕二灘,夏水迴復,沿泝所忌。…其峽蓋自禹鑿以通江,郭景純所謂巴東之峽,夏后疏鑿者也。     江水又東,逕巫峽,杜宇所鑿以通江水也。江水歷峽東,逕新崩灘。此山漢和帝永元十二年崩,晉太元二年又崩。當崩之日,水逆流百餘里,湧起數十丈。今灘上有石,或圓如簞,或方似屋,若此者甚眾,皆崩崖所隕,致怒湍流,故謂之「新崩灘」。其頹崖所餘,比之諸嶺,尚為竦桀。其下十餘里,有大巫山,非惟三峽所無,乃當抗峰岷、峨,偕嶺衡、疑。其翼附群山,並概青雲,更就霄漢,辨其優劣耳。西,即巫山者也。其間首尾百六十里,謂之巫峽,蓋因山為名也。     自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巖疊嶂,隱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見曦月。至於夏水襄陵,沿泝阻絕,或王命急宣,有時朝發白帝,暮到江陵,其間千二百里,雖乘奔御風不以疾也。春冬之時,則素湍綠潭,迴青倒影。絕巘多生檉柏,懸泉瀑布,飛漱其間。清榮峻茂,良多趣味。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澗肅,常有高猿長嘯,屬引淒異,空谷傳響,哀轉久絕。故漁者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     江水自建平至東界峽,盛弘之謂之空泠峽。峽甚高峻,即宜都、建平二郡界也。其間遠望,勢交嶺表,有五六峰,參差互出。有奇石,如二人像,攘袂相對。俗傳兩郡督郵爭界於此。江水歷峽東,逕宜昌縣之插下。逕宜昌縣之插灶下。江之左岸,絕岸璧立數百尺,飛鳥所不能棲,有一火燼,插在崖間,望見可長數尺,父老傳言,昔洪水之時,人薄舟崖側,以餘燼插之巖側,至今猶存,故先後相承,謂之插灶也。     江水又東,逕流頭灘。其水並峻急奔暴,魚虌所不能游,行者常苦之,其歌曰:「灘頭白勃堅相持,倏忽淪沒別無期。」袁山松曰:「自蜀至此,五千餘里;下水五日,上水百日也。」     江水又東,逕宜昌縣北,─縣治,江之南岸也。北臨大江,與夷陵相對。江水又東,逕狼尾灘,而歷人灘。袁山松曰:「二灘相去二里。人灘,水至峻峭。南岸有青石,夏沒冬出,其石嶔崟,數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其分明者,鬚髮皆具:因名曰人灘也。」     江水又東,逕黃牛山,下有灘名曰黃牛灘。南岸重嶺疊起,最外高崖間有石,色如人負刀牽牛,人黑牛黃,成就分明。既人跡所絕,莫得究焉。此巖既高,加以江湍紆洄,雖途逕信宿,猶望見此物,故行者謠曰:「朝發黃牛,暮宿黃牛;三朝三暮,黃牛如故。」言水路紆深,迴望如一矣。     江水又東,逕西陵峽。宜都記曰:「自黃牛灘東入西陵界,至峽口百許里,山水紆曲,而兩岸高山重障,非日中夜半,不見日月,絕壁或十許丈,其石采色形容,多所像類。林木高茂,略盡冬春。猿鳴至清,山谷傳響,泠泠不絕。」所謂三峽,此其一也。山松言:「常聞峽中水疾,書記及口傳悉以臨懼相戒,曾無稱有山水之美也。及余來踐躋此境,既至欣然,始信耳聞之不如親見矣。其疊崿秀峰,奇構異形,固難以辭敘。林木蕭森,離離蔚蔚,乃在霞氣之表。仰矚俯映,彌習彌佳,流連信宿,不覺忘返。目所履歷,未嘗有也。既自欣得此奇觀,山水有靈,亦當驚知己於千古矣。」 白話 在三峽七百里(約200公里)當中,兩岸都是連接著的高山,幾乎沒有中斷的地方。層層的懸崖,排排的峭壁,把天空和太陽都遮蔽了。當不是在正午、半夜的時候,連太陽和月亮都看不見。 在夏天水漲,江水漫上小山包的時候,上行和下行船隻都被阻無法通航,偶或有皇命需急速傳遞,這時只要清早坐船從白帝城出發,傍晚即到了江陵。中間相距一千二百里(約350公里),即使騎乘駿馬,駕著疾風而行,也無法這樣快。 在春、冬兩季,雪白的急流,碧綠的深潭,迴旋著清波,倒映著各種景物的影子。在極高的山峰上,生長著許多奇形怪狀的柏樹,在山峰之間,常有懸銓瀑布飛流沖盪。水清、樹榮、山高、草茂,實在是去為無窮。 在秋天,每到初晴的時後,或下霜的早晨,樹林和山澗顯出一片清涼與寂靜,高處的猿猴拉長聲叫,聲音連續不斷,非常淒涼怪異。空曠的山谷傳來猿啼的回音,悲哀婉轉,很久很久才消失。所以打魚的人有首歌,大意是:巴東三峽,巫峽最長,人們聽到猿猴的幾聲哀鳴,眼淚就沾濕衣裳。 大意:    (一)自「江水又東逕廣溪峽」至「夏后疏鑿者也」     記敘三峽之首乃廣溪峽。    (二)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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