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蕭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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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麗紅《千江有水千江月》 台灣現代文學發展走過現代主義、鄉土文學階段,在七、八0年代交替之際,一票新興女性創作者突然受到文壇重視並被稱為「閨秀文學」作家,這個異軍突起的文學現象實際上並不是一種文學自然的發展,背後隱藏著複雜的機制運作關係,但對於長期處於男性主導下被忽略的女作家來說,她們的耕耘努力總是有了撥雲見日的機會了。在這股文學新勢力中,蕭麗紅是最受注目的焦點之一,其作品包括了:《冷金箋》、《桂花巷》、《千江有水千江月》、《桃花與正果》、《白水湖春夢》,數量不多,卻讓人不得不注意她的存在,尤其是奪得1980年聯合報長篇小說首獎的《千江有水千江月》,更成為眾家評論的焦點。文本中豐富的民間習俗,讓人多由傳統與鄉土結合的角度切入,視為讚揚傳統文化、融合鄉土之美的文學佳作。對身為女性作家來說,或許有著更細膩的、更貼進女性處境的描述等待發掘,由此來看《千江有水千江月》,我們似乎發現了熟悉的身影—我們的婆婆媽媽們。 蕭麗紅在《千江有水千江月》中為我們提供了豐富的女性經驗,我們看到了環繞身旁的母親們一代的影子,那是如此的貼近真實,而在這些真實的女性生活下,一個普遍存在的現象—傳統宿命觀卻默默傳承下來。文本中的女性以「認命」的態度生活並影響了下一代,比如貞觀的母親,從小不斷被灌輸著傳統的婦德與男尊女卑觀念,「女兒不比兒子,女道不同男綱;…德婦才生得貴子」,她被訓練成為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好媳婦的完美女人,並且「她還不准貞觀將衣服與弟弟們的作一盆洗…連弟弟們脫下來的鞋,都不准貞觀提腳跨過去必須繞路而行。」,她是如此認命的遵守著婦德與男尊女卑的傳統而生活著。貞觀的二姨也是一個例子,我們都非常清楚傳統文化對於女性的宰制力量尤以寡婦最深,從前的貞節牌坊雖已不復出現,但一女不事二夫的烈女觀仍深深的影響著傳統婦女,女人一旦成為寡婦,在失去丈夫的倚賴後,只能將重心轉寄在另一男性—兒子身上,認命的遵守傳統的節婦形象而生存著,就像是「年節時候,石磨磨出來的一袋米漿,袋口綑得牢緊,上面且壓著大石頭,一直就在那裡瀝乾水份」般,寡婦只能壓抑自我、無奈的等待著生命終點的到來。至於貞觀的大妗,更是集所有認命於一身、兼具「婦德」與寡婦形象的女性,丈夫出征南洋,三十年間生死未卜,她猶如寡婦般卻仍恪守婦道的伺候公婆與照顧兒子,甚至當丈夫帶著另娶的女子歸來時,仍毫無芥蒂的接納他們。而當所有的讚賞集中在她身上時,她以向神明許下出家的承諾為由,執意還願,這表面上是一種對神明的尊重表現,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出家或許是她逃避現實的最佳選擇,既能符合傳統要求女性接受男性納妾的陋習,讓她仍保持著「婦德」的形象、又能加強宗教信仰對人的約束力量,心甘情願的跳入傳統的安排。上一代的經驗默默的影響著下一代,這群樂於服膺傳統制約的認命女性,不覺已決定了女兒的命運。我們看到的貞觀—「以後的十年、廿年,她自己亦是一家主婦,她要按阿嬤、母親身教的這些舊俗,按著年節、四季,祭奉祖先,神明」就是承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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