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給付與危險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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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於 2026年10月18日

學習重點 先分辨義務種類：主給付、從給付及附隨義務違反時可能成立債務不履行；不真正義務違反只會使自己的權利減損。 給付不能先看「自始或嗣後、客觀或主觀」，再判斷可歸責性，以決定契約效力與賠償責任。 雙務契約要分別處理「原給付是否免除」與「對待給付是否仍須履行」，並留意代償請求權。 區分給付遲延與受領遲延，掌握成立要件、責任加重或減輕及利息效果；受領遲延不是債務不履行。 一物二賣要分開判斷買賣契約效力與所有權移轉，先買的人不一定先取得所有權。 核心觀念 一、債之義務群與債務不履行 種類辨認重點違反效果 主給付義務決定契約類型、契約固有必備的基本義務，例如出賣人移轉財產權、買受人支付價金。符合要件時，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從給付義務協助實現給付利益，例如交付必要的使用說明文件。符合要件時，也可能負損害賠償責任。 附隨義務依誠信原則保護對方的人身、財產等利益，例如告知義務、保護義務。違反而造成損害，可能成立債務不履行。 不真正義務強度較弱的義務，是為維護自己利益而應採取的行為，相對人通常不得請求履行。本身不生損害賠償責任，只使負擔者自己的權利減損或喪失。 考試常見的債務不履行三類型為給付不能、給付遲延、不完全給付，都以可歸責於債務人為前提。不完全給付指給付不符合債務本旨。下列都不是債務不履行類型： 不當得利返還責任：另一種債的發生原因。 受領遲延：債權人方面的遲延。 與有過失：屬於減免賠償的事由。 拒絕給付：在傳統分類題中，不是與上述三類並列的基本類型，但拒絕履行仍可能發生債務不履行的法律效果。 二、與有過失：自己疏於防損，賠償可能減少 依民法第217條，被害人對損害的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重大的損害原因為債務人所不及知，而被害人不預先促其注意，或怠於避免、減少損害時，也屬於與有過失。這是典型的不真正義務問題，和「損益相抵」不同。 被害人邊走路邊滑手機，不代表加害人當然免責，仍須判斷因果關係及雙方過失程度，由法院決定是否減輕賠償。侵害他人生命時，支出殯葬費的人得請求賠償，配偶也得請求慰撫金；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權利時，僱用人依民法第188條原則上與受僱人連帶負賠償責任。 三、責任能力、過失等級與履行輔助人 債務人原則上就故意或過失負責。債務不履行的責任能力以識別能力為準，不是看行為能力或權利能力。受監護宣告的人在意識清醒、有識別能力時故意燒毀應交付的標的，仍可能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民法第222條規定，故意或重大過失的責任不得預先免除，即使只造成輕微損害也一樣；換言之，只有輕過失責任才可能預先約定免除。 過失責任的輕重如下： 責任類型注意標準責任輕重 抽象輕過失責任欠缺善良管理人的注意最重 具體輕過失責任欠缺與處理自己事務相同的注意居中 重大過失責任顯然欠缺普通人的注意最輕 依第223條，應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注意的人，如果有重大過失，仍應負責。 依第224條，債務人的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的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但當事人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舉例來說，員工送交已出賣的車輛途中因過失撞毀車子，出賣人須對買受人負契約責任；但這不是由使用人單獨負責，也不是債務人與使用人當然連帶負責。此外，車輛尚未交付，所有權仍屬出賣人，不能說員工侵害了買受人的車輛所有權。 四、給付不能與信賴利益 不能類型意義與效果 自始客觀不能締約時任何人都不能給付，例如特定車輛在訂立租賃或買賣契約前已焚毀。依第246條，以不能的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契約無效；但不能的情形可以除去，且當事人訂約時預期於不能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例外有效。 自始主觀不能締約時僅該債務人不能給付，例如出賣他人之物。契約不因此無效。 嗣後不能契約成立後才發生不能，例如交屋前房屋因地震全毀（嗣後客觀不能）。契約不會自始無效，須再判斷可歸責性。 自始客觀不能而契約無效時，依第247條，訂約時知道或可得而知不能情形的一方，對非因過失而信賴契約有效的他方，應賠償其信賴損害，且不得超過契約如為有效時可得的利益。信賴利益是指回復到「沒有信賴契約有效」時的狀態，和履行利益不同。締約上過失、錯誤意思表示撤銷，也會發生信賴利益賠償；自始主觀不能則不構成信賴利益賠償，因為契約有效，債務人應負的是債務不履行責任。 嗣後給付不能時，分兩種情況： 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依第225條第1項，債務人免給付義務。 可歸責於債務人：依第226條，債權人得請求損害賠償。若只有部分不能，而其餘給付對債權人已無利益，債權人得拒絕其餘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的損害賠償。 五、雙務契約的危險負擔與代償請求權 雙務契約中，雙方都因契約負擔債務，且雙方債務立於對價關係、彼此牽連，因此會發生同時履行抗辯及危險負擔的問題。說雙方債務「各自獨立、毫無牽連」是錯的。 不能原因給付與對待給付 不可歸責於雙方債務人免給付義務；依第266條，他方免為對待給付，部分不能時按比例減少。他方已為全部或一部對待給付者，得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 可歸責於債務人債務人負損害賠償責任；他方仍應為對待給付，不會因此免付或減付（以賠償代替原給付，雙方仍互負對價）。他方如依法解除契約，則另依解除規定處理。 可歸責於他方依第267條，債務人免給付義務，但仍得請求對待給付；因免給付義務所得的利益或應得的利益，須由其所得請求的對待給付中扣除。 「不可歸責於雙方」不以天災為限。例如出賣的房屋被鄰人失火延燒而滅失，買賣雙方都沒有可歸責事由，出賣人就不得向買受人請求價金。房屋所有權仍屬出賣人，所以由出賣人向鄰人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買受人不能直接以自己名義向鄰人請求賠償，也不會變成仍須付款卻毫無權利。 依第225條第2項，債務人因給付不能的事由，對第三人有損害賠償請求權時，債權人得向債務人請求讓與該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交付其所受領的賠償物，這就是代償請求權。常見例子： 土地已交付但尚未辦理移轉登記就被政府徵收，出賣人領取的補償費，買受人得依代償請求權請求交付。這不是不當得利，也不是情事變更。 出賣的房屋已投保地震險，交屋前因地震全毀，屬嗣後客觀不能，出賣人免給付義務；買受人得請求出賣人讓與對保險公司的賠償請求權，保險公司已賠付者，得請求交付所受領的賠償物。 買受人選擇主張代償利益時，因為取得了代替原給付的利益，原則上仍應支付相應的價金。 六、一物二賣與所有權移轉 買賣契約是債權契約，同一標的先後出賣，兩個買賣契約原則上都有效；後買受人即使明知前一買賣，後契約也不因此無效，效力也不是未定。動產所有權移轉以交付為要件，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以登記為要件；先訂約、甚至已先占有使用，都不等於已取得所有權。 出賣人把動產交付給後買受人，或把不動產移轉登記給後買受人後，所有權即屬後買受人。出賣人因此無法向先買受人履行，屬給付不能（不是給付遲延或不完全給付），先買受人只能向出賣人主張債務不履行的損害賠償。以下主張都不成立： 先買受人以先買為由，要求後買受人移轉所有權或返還標的，或拒絕把房屋交給新所有人。 先買受人請求出賣人繼續移轉所有權（出賣人已無所有權，無法給付）。 先買受人對出賣人行使撤銷權、代位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出賣人以先前已出賣為由，主張後契約無效或解除後契約，要求後買受人退還標的。 七、給付遲延與受領遲延 給付仍然可能，只是期限屆滿未履行，屬於給付遲延。例如借款到期因沒錢而不還，金錢債務不會因無資力而給付不能，仍屬給付遲延。給付有確定期限者，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無確定期限者，原則上自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起，經催告而未為給付，才負遲延責任。依第230條，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的事由而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 給付遲延的效力包括： 賠償遲延損害：債務人應賠償因遲延而生的損害。 責任加重：依第231條，遲延中對不可抗力所生的損害也應負責；但能證明縱不遲延給付，仍不免發生損害者，不在此限。 請求不履行損害賠償：依第232條，遲延後的給付對債權人無利益者，債權人得拒絕其給付，並請求賠償因不履行而生的損害。 遲延利息：金錢債務遲延時，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的遲延利息。 債務人須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才生提出的效力。債權人對於已提出的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依第234條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這就是受領遲延，不以債權人有過失為必要。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或給付兼需債權人的行為時，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的事情通知債權人，代替實行提出。 受領遲延的效力是減輕債務人的責任：債務人僅就故意或重大過失負責；在債權人遲延中，債務人無須支付利息；債務人並得請求賠償提出及保管給付物的必要費用。 比較給付遲延受領遲延 遲延的一方債務人債權人 是否為債務不履行是否 債務人責任加重至不可抗力責任減輕為僅就故意、重大過失負責 利息金錢債務應付遲延利息債務人無須支付利息 常考陷阱 「被害人與有過失，加害人就無須賠償」錯：與有過失是由法院減輕或免除賠償，不是加害人可以自行主張全免。這個觀念和「損益相抵」也不同。 「不真正義務是決定契約類型的固有義務」錯：這是主給付義務的特徵。不真正義務強度較弱，相對人通常不得請求履行，違反時不生損害賠償，也不成立債務不履行。 「受領遲延、拒絕給付、不當得利屬於債務不履行」錯：考試以給付不能、給付遲延、不完全給付為債務不履行三類型。 「故意或重大過失可以預先免除，或損害輕微時可以免除」錯：兩者都不得預先免除。 「重大過失責任比具體輕過失責任重」錯：責任由重到輕依序為抽象輕過失、具體輕過失、重大過失。 「債務不履行責任看行為能力」錯：責任能力看識別能力。 「使用人有過失，由使用人單獨負責或與債務人連帶負責」錯：債務人應與自己的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 「給付不能一律使契約無效」錯：只有自始客觀不能才使契約無效。自始主觀不能、嗣後不能都不會使契約無效，而且自始主觀不能也不構成信賴利益賠償。 「訂約後才發生的地震全毀是自始不能」錯：這屬於嗣後客觀不能，且不可歸責時債務人免給付義務，不是仍負給付義務。 「雙方都無可歸責事由，已收的價金可以保留，或對方仍應按比例給付」錯：他方免為對待給付，已付部分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不是依締約上過失，也不是請求替代給付。 「可歸責於債務人而給付不能時，他方免為對待給付或可減輕給付」錯：他方仍應為對待給付，同時得請求損害賠償。 「出賣人得選擇向買受人請求價金或向鄰人求償」錯：標的因第三人延燒而滅失，屬不可歸責於雙方，出賣人只能向加害的第三人求償，不得向買受人請求價金。 「徵收補償費、保險金依不當得利或情事變更請求」錯：應依第225條第2項的代償請求權，請求讓與賠償請求權或交付已受領的賠償物。 「一物二賣時後契約無效，或先買受人可向後買受人要回標的」錯：兩個契約都有效，取得所有權看交付或登記；先買受人只能對出賣人主張給付不能的損害賠償。 「給付遲延中債務人只就故意、重大過失負責」錯：這是受領遲延的效果。給付遲延中，債務人的責任加重至不可抗力責任。 「債權人拒絕受領已提出的給付，不負遲延責任」錯：債權人自提出時起負受領遲延責任。 記憶口訣 自始客觀才無效，主觀嗣後契約在。 雙方無責兩免付，已付價金不當得利還；債務人有責照樣付，換來賠償補回來。 第三人賠給債務人，代償請求讓過來。 一物二賣都有效，交付登記定歸屬，先買只能找賣方。 故意重過不能免；給付遲延扛到不可抗力，受領遲延只負故意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