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例的效力與憲法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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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於 2026年10月18日

學習重點 分辨成文法與不成文法，掌握兩者的形成方式、特色及優缺點。 掌握憲法、法律、命令的位階，以及法律的制定、公布與生效之區別。 理解法律並非完全由國家創造，習慣、宗教及社會生活也可能形成法律規範。 掌握傳統判例的補充法源地位、安定法律適用的功能，以及受憲法審查的可能性。 區分舊判例制度與現行制度，避免將傳統判例概念與現行規定混淆。 核心觀念 一、法源的意義與法律的形成 「法源」即法律的淵源；就裁判而言，重點在於法院從何處尋找判斷案件所依據的規範。本單元主要區分成文法與不成文法，並處理不同規範間的適用關係。 法律的形成不完全由國家獨占。人類在現代國家形成以前，已有維持共同生活的習慣、禁忌及其他規範，因此法的歷史早於國家。社會生活中自然形成的規範，也可能逐漸發展為法律；但不能反過來認為所有習俗、道德或社會規範都當然具有法律效力。 歐洲的教會法具有長久的獨立規範傳統，至今在歐洲各國仍有其獨立地位，是「法律不全由國家產生」的典型例子。因此，「教會法在歐洲各國仍有獨立的地位」屬正確敘述；但不宜擴張為「各國均一律優先適用教會法」。 二、成文法與不成文法 區分標準是是否經有權機關依一定程序制定並公布為規範，不是有沒有把文字寫在紙上。習慣或裁判即使被記錄、彙編，也不會因此自動變成成文法。 比較項目成文法不成文法 形成方式由國家機關（立法機關、行政機關）依程序制定，又稱制定法。由社會實踐、司法運作或法律原理等形成。 常見類型憲法、法律、命令；例如民法。習慣法、判例法、法理。 主要特色內容較具體明確，便於查考、適用及施行。習慣法由社會生活逐漸形成，通常較貼近社會實情。 體系與改革出於有意識的立法，較有系統、有條理，也能針對社會現實，藉立法推動社會改革。形成較零散，通常欠缺完整而周密的體系。 常見缺點條文固定，較難即時因應社會變遷，仍可能有漏洞。內容不夠明確，較難查考與預測。 習慣法不只是反覆出現的行為，還須具有一般人認為應受其拘束的法律確信。因此，「基於一般法律確信，經長期實踐、潛移默化而形成」，描述的是習慣法的形成特色，不是成文法的優點。 「制定法」不能狹義理解為只有立法院制定的法律。行政機關依法訂定的命令，也屬成文法，所以「法律、命令均屬成文法」是正確的。成文法雖較具系統性，仍可能出現漏洞，不能說其絕對完整、永遠不會掛一漏萬；而「體系完整周密」更不能拿來形容不成文法。 三、憲法、法律與命令的位階 基本位階為憲法高於法律，法律高於命令。憲法是國家的根本大法，規範國家機關的組織與權限，以及人民的權利義務；法律不得牴觸憲法，命令不得牴觸憲法或法律。 依憲法第170條，法律是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的法律。因此，立法院通過並不是完整程序的終點；不能說法律通過後，不待總統公布就當然發生效力。 公布與生效仍須區別。法律完成公布後，何時發生效力，還須依法定規則或施行日期的規定判斷，不能一概認為公布當日立即生效。 命令是行政機關基於法律授權或法定職權所發布的規章，不得超越母法的規定。授權命令必須遵守母法及授權範圍；機關也不能只以「依職權」為由，任意限制人民權利或增加人民義務。 四、從名稱辨認法律與命令 依中央法規標準法，法律得定名為法、律、條例、通則；命令得依性質定名為規程、規則、細則、辦法、綱要、標準、準則。這些名稱是初等考試辨認規範形式的重要線索：看到「通則」就是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的法律。 名稱線索例子判斷 通則財政部各地區國稅局組織通則屬法律（考題採歷史法規名稱出題）。 細則內政部土地重劃工程處辦事細則屬命令。 準則工程施工查核小組組織準則屬命令。 規程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組織規程屬命令。 判斷時要看名稱與制定程序，不能因規範內容涉及機關組織，就認為必然都是法律。 五、判例的法源地位與功能 傳統判例制度下，「判例」不是所有法院判決的泛稱，而是經特定程序選編、具有統一法律見解作用的裁判。判例屬於不成文法。民法第1條明定：「民事，法律所未規定者，依習慣；無習慣者，依法理。」條文並未直接將判例列為獨立的適用順位。 考題所稱「判例屬民事審判上的補充法源」是正確敘述，應從判例補充、闡明法律及提供裁判準據的功能理解。其關鍵是民事審判上的法律適用，成文法優先於判例；判例不得凌駕法律，不能說「在我國判例優先於成文法」。 判例能協助統一法律解釋，使相似案件較可能獲得一致處理，增加人民對裁判結果的可預測性，因此有助於法律安定性。但法律安定性不表示見解永遠不得變更。 現行制度提醒：我國已停止原有的判例選編制度。過去選編的判例，無裁判全文可供查考者應停止適用；其餘未停止適用者，效力與未經選編為判例的最高法院裁判相同。作答時須分辨題目是在考傳統判例概念，還是現行制度；本單元考題均以傳統判例概念命題。 六、判例與憲法審查 依過去大法官解釋制度，確定終局裁判所適用的判例，因具有作為裁判依據的性質，可視同命令成為違憲審查對象（釋字第154號參照）。因此，法院判決所依據的判例，當事人認為有違憲疑義，可以聲請大法官解釋；若說「不可以聲請」，即屬錯誤。 但「可以成為審查對象」不代表只要不服任何判決，就能直接聲請。聲請仍須符合法定要件，尤其不能忽略確定終局裁判及其適用規範等要求。 現行憲法訴訟制度設有人民聲請法規範及裁判憲法審查的機制。對裁判或其適用的法規範有違憲疑義，仍須依法定程序及要件聲請；憲法審查並非一般上訴的延長。 常考陷阱 「國家獨占法律規範的形成」：錯。忽略習慣、宗教（如教會法）及社會自然規範形成法律的可能性，也忽略法的歷史遠超過國家。 「教會法在歐洲各國仍有獨立地位」「社會的自然規範也會產生法律」：均為正確敘述，不要誤選。 「不成文法體系完整周密，不易掛一漏萬」：錯。這是把成文法的相對優點移植給不成文法；習慣法較符合社會實情，不等於體系完整。 「有文字記錄就是成文法」：區分重點是形成方式，判例被印成書仍不因此成為制定法。習慣法、判例法、法理都是不成文法；民法、法律、命令是成文法。 「係基於一般法律確信、由潛移默化而來」被列為成文法優點：錯。這是習慣法的特色；成文法的優點是明確易施行、有系統條理、能以立法改革社會。 「法律經立法機關通過，不待總統公布即生效」：錯。漏掉總統公布，且混淆公布與生效。 「行政機關發布的命令可以超越母法」：錯。命令位階最低，不能牴觸法律或逾越授權。 名稱辨識：「通則」是法律；「規程、細則、準則」等是命令，別被「組織」二字誤導。 「判例優先於成文法」：錯。成文法優先，判例只是補充法源。 「判決所依據的判例有違憲疑義，不可以聲請大法官解釋」：錯。確定終局裁判所適用的判例可成為審查對象。 「判例有助於法律安定性」「判例屬民事審判上的補充法源」：均為正確敘述。 記憶口訣 「憲法最高，法律居中，命令在下。」 「法、律、條例、通則（法律）；規程、規則、細則、辦法、綱要、標準、準則（命令）。」 「成文明確有系統，習慣實踐加確信；判例補充助安定，成文優先可釋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