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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先分辨角色：共同正犯是共同實行，教唆犯是引起犯意，幫助犯是提供助力；同時犯則沒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聯絡，各自負責。 幫助犯須有幫助故意，也須對正犯的犯罪有故意。物質幫助、精神幫助都可以成立；正犯不知情的片面幫助，也可以成立。 教唆犯、幫助犯都具有從屬性，正犯須已著手實行才處罰。教唆失敗不罰，現行法也不處罰「未遂教唆」。 刑度要精確區分：教唆犯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幫助犯得按正犯之刑減輕。過失犯不成立共同正犯、教唆犯或幫助犯。 共同正犯的中止、責任年齡及身分問題，要逐人判斷，不能把一人的減免事由套用到其他人。 核心觀念 一、共同正犯、教唆犯、幫助犯與同時犯 類型判斷重點處罰原則 共同正犯刑法第28條：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重點在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皆為正犯，在共同犯意範圍內對全部結果負責。 教唆犯刑法第29條：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須使原本沒有犯意的人產生犯意。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不得按正犯之刑減輕。 幫助犯刑法第30條：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屬「得減」而非「必減」。 同時犯數人偶然同時犯罪，彼此沒有犯意聯絡。各依自己的行為及結果負責。 教唆犯與幫助犯在性質上都屬於共犯，不是正犯。 共謀共同正犯：依實務見解，參與犯罪謀議、分配工作，即使實行當天沒有到場，例如只以電話隨時掌握現場狀況，仍成立共同正犯。不能只因為「沒到場」就論為幫助犯或教唆犯。 同時犯：互不認識的兩人，不約而同潛入同一住宅行竊，彼此沒有犯意聯絡，結果各自評價。得手者論竊盜既遂；已著手但空手而歸者，論竊盜未遂。不能互相承擔對方的成果，也不能把其中一人論為另一人的幫助犯。 二、幫助犯的成立要件 主觀上須有雙重故意： 幫助故意：認識自己提供的是犯罪助力，並且有意提供。 對正犯犯罪的構成要件故意：知道正犯要實行的犯罪內容。不必知道每項細節。 故意包括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提供手機時懷疑可能被拿去販毒聯絡，仍容任其發生，可能成立幫助犯，不能用「只是懷疑」就排除。相反地，完全不知道對方的犯罪用途，就欠缺幫助故意，不成立幫助犯。有沒有拿報酬，不是成立要件；明知對方犯罪而無償提供，仍成立幫助犯。 客觀上須有助益犯罪的幫助行為： 物質（有形）幫助：例如提供鑰匙、手機、工具，或預先破壞保全設備。 精神（無形）幫助：例如在正犯著手實行時以言詞助勢、鼓舞，強化其犯意。 幫助行為可以發生在事前或犯罪實行中。犯罪完成後才起意協助，不是該罪的幫助犯，但可能另外構成其他犯罪。 片面幫助（暗中幫助）：第30條第1項後段明文規定，「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例如明知他人將去行竊，暗中先破壞保全設備，即使正犯始終不知道是誰幫忙，仍成立竊盜罪的幫助犯。這種情形不會變成共同正犯、間接正犯或同時犯，也不是未遂犯或法律錯誤。 中性幫助：販售手機等日常業務行為，不能只因客人後來拿去犯罪就論罪；但也沒有「業務中性原則」可以讓業者無論如何都免責。仍要回到是否明知或預見犯罪用途，判斷幫助故意。 幫助犯的處罰：第30條第2項規定「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這不是「按正犯之刑處罰」，也不是必減，更不能免除其刑。此外，須正犯已著手實行犯罪，才處罰幫助犯。 三、責任年齡、高齡與過失 行為人效果 未滿14歲行為不罰（無責任能力）。 14歲以上未滿18歲得減輕其刑。 滿80歲得減輕其刑；不因高齡就當然欠缺責任能力。 高齡老翁明知他人要侵入住宅竊盜，仍提供萬能鑰匙，成立加重竊盜罪的幫助犯，得減輕其刑。他沒有支配犯罪，所以不是間接正犯；也沒有得免除其刑的規定。 依實務見解，成年人與16歲少年、13歲兒童共同毆傷他人時，成年人與16歲者成立傷害罪共同正犯；13歲者未滿14歲、無責任能力，不列為共同正犯。但不能因此把參與者一律當成被利用的工具，而改論單獨犯或間接正犯。 過失犯不成立共犯：共同正犯、教唆犯、幫助犯都以故意為前提。 兩名照護者共同疏忽致嬰兒死亡，應各自成立過失致死罪，不論過失共同正犯、幫助犯或教唆犯。現行刑法已不區分普通過失致死與業務過失致死。 房東忘記把鑰匙拿走，讓小偷有機可乘，欠缺幫助竊盜的故意，不構成犯罪。 四、教唆犯的雙重故意與成立要件 主觀上須有雙重故意：一是使他人產生犯罪決意的故意，二是使他人實行特定犯罪既遂的故意。開玩笑叫人去毀損電腦，對方當真去做，開玩笑的人欠缺教唆故意，不成立教唆犯，也不是間接正犯；實際毀損的人則成立毀損罪正犯。 須引起被教唆人的犯意：對已經有犯意的人教唆，不成立教唆犯；若確實強化了其犯意，可能另評價為精神幫助。教唆內容須真正送達，並且使對方因此萌生犯意。下列情形都不成立教唆犯： 教唆信件寄失，對方始終沒有收到。 信件寄失，對方是出於自己的決意而犯罪，與教唆之間沒有因果關係。 對方在收到信件前已經自行犯罪。 對方收信後產生犯意並著手殺人，被害人未死時，教唆者成立殺人未遂罪的教唆犯。 對象須為特定之人：對不特定多數人公然鼓動犯罪，不是教唆，屬於刑法第153條「公然煽惑他人犯罪」的問題。例如在餐館公開高談某政客「人人得而誅之」，鄰座有人受鼓動而去行刺，說話的人既不是教唆犯，也不是幫助犯，但可能成立煽惑犯罪。 共同教唆：數人共同教唆同一人犯罪，不適用第28條共同正犯的規定，而是各自成立該罪的教唆犯。例如兩人共同教唆他人殺人，對方行刺未遂，兩人各成立殺人未遂罪的教唆犯，不是「教唆殺人罪之共同正犯」。 五、共犯從屬性：教唆失敗不罰 教唆犯、幫助犯的成立，須正犯已著手實行構成要件該當且違法的行為。不要求正犯本人有責，這稱為限制從屬性；所以被教唆人欠缺有責性，教唆犯仍可能成立。舊法曾規定「被教唆人雖未至犯罪，教唆犯仍以未遂犯論」，現行法已刪除，不處罰未遂教唆（失敗教唆）。 情形教唆者的責任 被教唆人不為所動，未萌生犯意不構成犯罪。 被教唆人同意，但未著手不構成犯罪。 被教唆人著手殺人，但被害人未死殺人未遂罪的教唆犯；這是「教唆未遂犯」，與「未遂教唆」不同。 證人答應作偽證，具結後卻不敢虛偽陳述偽證罪不罰未遂，證人不構成犯罪；教唆的律師也不構成犯罪。 六、共同正犯的中止 依第27條，已著手後因己意中止或防止結果發生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結果不發生並非防止行為所致，但行為人已盡力防止者，亦同。在共同正犯中，須因己意防止犯罪結果發生（或已盡力防止），才適用中止；而且只適用於中止者本人。 甲、乙共同殺丙，甲刺丙一刀後反悔，打敗乙並救回丙：甲成立殺人罪的中止未遂，乙成立普通未遂。 三人相約行竊，抵達後丙勸阻不成，自行離去，甲、乙入室翻搜但無物可取：甲、乙已著手而未得手，是竊盜的普通未遂。丙只是勸阻、離開，沒有防止結果，不成立中止未遂。若認為丙未脫離共同犯罪，就與甲、乙同論普通未遂；若認為丙在著手前已脫離，則只停留在預備竊盜的階段。 七、身分犯的共同正犯（第31條） 第31條第1項：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第2項：因身分或特定關係致刑有重輕或免除者，無身分之人科以通常之刑。 依實務見解，以下情形都成立共同正犯： 非公務員充當白手套，替公務員出面收受賄賂：兩人成立公務員收賄罪共同正犯。 非公務員與公務員合意洩漏底標而得標獲利：兩人成立圖利罪共同正犯。 非公務員的妻子唆使公務員丈夫侵占公款，兩人共謀，由妻子花用：雙方都是侵占公用財物罪的正犯。妻子已參與共謀，不只是教唆犯或幫助犯。 公務員與非公務員商議，由非公務員侵占其公司業務上管領的款項：所侵占的是公司業務上持有的款項，不是公務上持有的財物，所以兩人成立業務侵占罪共同正犯，不是公務侵占罪，也不是事後幫助犯。 判斷關鍵在犯罪所需的身分屬於誰，以及雙方是否共同謀議、參與。不要看到公務員就論公務侵占，也不要看到誰先提議就論教唆。 常考陷阱 「幫助犯按正犯之刑處罰」「幫助犯得免除其刑」：錯。正確是「得按正犯之刑減輕」。 「幫助僅限有形幫助」「不可能暗中幫助」「正犯不知情即不成立」：都錯。精神幫助、片面幫助都成立幫助犯，不會變成間接正犯或同時犯。 「只是懷疑就不成立」「沒拿報酬就不成立」「業者無論如何不成立」：都錯。只有完全不知情，才欠缺幫助故意。 「高齡者無責任能力」：錯。滿80歲是得減輕其刑。 「教唆他人不為所動，仍成立教唆未遂」「刑法處罰未遂教唆」「被教唆人雖未至犯罪，仍以未遂犯論」：都錯，屬於舊法或錯誤說法。教唆失敗不構成犯罪。 「被教唆人欠缺有責性，即不成立教唆犯」：錯。採限制從屬性，正犯只要構成要件該當且違法即可。 「教唆犯屬正犯」「教唆犯得按正犯之刑減輕」：錯。教唆犯是共犯，依所教唆之罪處罰。 「共同教唆成立教唆罪之共同正犯」：錯。各自成立該罪的教唆犯。 「對不特定人鼓吹也成立教唆」：錯。應檢查第153條煽惑犯罪。 「過失也可成立共同正犯、幫助犯或教唆犯」：錯。過失犯各自論罪；欠缺故意的疏忽行為，不成立幫助犯。 「未到場即為幫助犯」：錯。參與謀議、分工者，成立共謀共同正犯。 「一人中止，全體中止」「勸阻離去即為中止」：錯。須自己防止結果或已盡力防止，且效果只及於本人。 「無身分者不成立身分犯」「未成年人一律是工具」：錯。依第31條仍可成立共同正犯；14歲以上的少年也可以是共同正犯。 記憶口訣 共謀不到場，仍是共同正；教唆引犯意，依罪不減刑；幫助添助力，暗助也成立，得減不得免；失敗教唆不罰，過失沒有共犯；中止須防果，減免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