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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掌握法律明確性的三項判斷標準：意義非難以理解、受規範者得以預見、可經司法審查加以確認。 立法者可以使用不確定法律概念及概括條款，抽象用語不會因為抽象就一律違憲，重點在於是否有可辨識的規範界線。 熟記檢肅流氓條例（釋字第636號）與教師法舊規定（釋字第702號）的具體結論，分清哪些用語違反明確性、哪些尚無違背。 分辨法律明確性、授權明確性與行政行為明確性；明確性原則也適用於行政指導與書面行政處分。 核心觀念 一、法律明確性：讓人民知道界線，也讓法院能夠審查 法律明確性原則要求法律規範的內容足以辨識。法律限制人民權利時，構成要件應使受規範者可能預見其行為的法律效果，例如哪些行為會被處罰、解聘或受其他不利益。這樣才能發揮法律預先告知的功能，並使執法準據明確，避免執法者任意認定，確保規範目的實現。 明確性不要求每個字只有一種解釋，也不要求法律把所有生活情況逐一列出。大法官解釋的判斷公式是：法律規定所使用的概念，其意義依法條文義及立法目的，如非受規範者難以理解，且為一般受規範者所得預見，並可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即與法律明確性原則無違。三項要點如下： 可理解：概念的意義並非受規範者難以理解。 可預見：一般受規範者能預見哪些行為受到規範，以及可能產生的法律效果。 可司法審查確認：法院能透過解釋與個案審查，確認規範的意義及適用界線。 「可預見」不要求人民事先精準猜中每一個案件的裁判結果；「可經司法審查確認」也不是只要能向法院提告就算合格，而是規範本身必須具有可供法院解釋、檢驗的標準。 二、抽象用語與概括條款：可以使用，但不能毫無界線 法律明確性的要求，非僅指法律文義具體詳盡之體例而言。立法者制定法律時，仍得衡酌法律所規範生活事實的複雜性及適用於個案的妥當性，適當運用不確定法律概念或概括條款而為規定。因此，「抽象」不等於「不明確」，更不等於「違憲」。 不確定法律概念的內容需要透過解釋及個案判斷加以具體化；概括條款則以較廣泛的文字涵蓋多種情況。兩者都不能成為行政機關任意決定的空白授權。若法規中沒有列舉規定，逕以概括方式規定，而所涉及的是干預性作為的授權，欠缺可辨識的行為類型、目的或範圍，就有違反法律明確性要求的問題。 簡單說：容許適當概括，不等於容許毫無限制的概括授權。凡是選項寫「立法者不得使用不確定法律概念（或概括條款）」，一律是錯誤敘述。 三、審查密度：嚴重拘束人身自由，審查從嚴 明確性的審查寬嚴，會考量所限制權利的性質與侵害程度。拘束人身自由的刑事處罰要件是否明確，應採嚴格審查標準；即使法律措施名稱不是刑罰，只要嚴重拘束人民身體自由而與刑罰無異（例如檢肅流氓條例的感訓處分），其法定要件是否符合明確性，也應受較為嚴格之審查。 另外，懲處處分的構成要件若以抽象概念表示，同樣須意義非難以理解、為一般受規範者所得預見，並可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始符法律明確性原則。 四、司法實務對具體用語的判斷 規範及用語大法官判斷 檢肅流氓條例的「欺壓善良」、「品行惡劣、遊蕩無賴」釋字第636號：欠缺足夠明確的認定標準，一般受規範者難以預見，違反法律明確性原則。 檢肅流氓條例的「情節重大」釋字第636號：雖屬抽象用語，仍可結合規範脈絡與具體情節理解，並經司法審查確認，尚符法律明確性原則。 教師法舊規定的「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解聘、停聘或不續聘要件）釋字第702號：其意義可由教師職務、專業倫理及社會通念等脈絡理解，並可經司法審查確認，與法律明確性要求尚無違背。 教師法舊規定要區分兩種問法： 問這種抽象規定可能被質疑不符合哪一種原則：答法律明確性原則。因為爭點在法律本身構成要件用語是否過於抽象，並不是法律授權行政機關訂定命令，所以不是授權明確性；也與法律優位、平等原則無關。 問大法官實際結論：與法律明確性要求並無違背。 上述教師法及檢肅流氓條例內容，應作為歷史規範與解釋案例理解，不宜直接當成現行規定。另外，個別用語符合明確性，不代表整部法律或整項制度必然合憲。 五、明確性原則的三個層次 依司法實務見解，廣義的明確性原則包括法律明確性原則、授權明確性原則及行政行為明確性原則。 類型審查對象與判斷重點 法律明確性法律本身的構成要件及規範內容，是否可理解、可預見並可經司法審查確認。 授權明確性法律授權行政機關訂定命令時，授權的目的、內容及範圍是否具體明確。 行政行為明確性行政機關具體行為（行政處分、行政指導等）的內容是否清楚，使相對人知道機關的意思、要求及依據。 授權明確性不以授權條文將所有事項逐項寫明為必要；若依法律整體解釋，足以推知立法者授權的目的、內容及範圍，即無違法律授權明確性。反之，不能由行政機關自行補出法律完全欠缺的授權界線。 行政行為明確性：行政程序法第5條規定，行政行為之內容應明確。行政行為不限於行政處分，因此明確性原則也適用於行政指導。行政程序法第167條第1項規定，行政機關對相對人為行政指導時，應明示行政指導之目的、內容及負責指導者等事項，正是明確性原則的具體體現（而不是誠實信用、行政自我拘束或政府資訊公開原則）。 書面行政處分依行政程序法第96條應記載主旨、事實、理由及其法令依據，使相對人知道自己為何受到不利處分、違反哪一條規定。例如因違反水污染防治法遭勒令停工，處分書卻未載明所違反的法規條次，該處分最可能因違反明確性原則而違法。 常考陷阱 「立法者不得使用不確定法律概念或概括條款」：錯，這是本單元最常出現的錯誤選項。可以使用，只要意義可理解、可預見、可經司法確認。 「法律明確性就是要求法律文義具體詳盡」：錯。明確性非僅指文義具體詳盡的體例，應依文義、立法目的及整體規範判斷。 「未列舉、以概括方式授權干預性作為，仍符合明確性」：錯。此種情形有違反法律明確性的問題；要分清「適當使用概括條款」與「空白的干預授權」。 「情節重大太抽象，所以違反明確性」：錯。釋字第636號認為「情節重大」尚符明確性；問「何者尚符合」時選它。 「欺壓善良、品行惡劣、遊蕩無賴與明確性尚無違背」：錯。釋字第636號認定這些用語違反法律明確性原則，不能因日常生活常用就認為法律界線清楚。 「教師法『行為不檢有損師道』違反法律明確性」：錯。釋字第702號認為並無違背；但若題目問「可能被質疑不符合何種原則」，仍答法律明確性原則，而非授權明確性原則。 「人身自由限制與一般權利限制，明確性審查標準相同」：錯。嚴重拘束人身自由而與刑罰無異者，應受較為嚴格的審查。 「明確性原則不適用於行政指導」：錯。行政指導應明示目的、內容及負責指導者，正是明確性原則的體現。 「授權內容只能從單一授權條文判斷」：錯。可依法律整體解釋推知授權目的、內容及範圍。 「處分書未載明法規條次，是違反比例原則或信賴保護原則」：錯。抓住「資訊是否清楚、相對人是否知道依據」，答明確性原則；比例原則著重手段與目的的衡量，信賴保護著重值得保護的信賴，有利不利一體注意則是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情形都要注意。 記憶口訣 「懂、料、審」：意義看得懂、效果料得到、法院審得明。 「抽象可以，空白不行；自由受拘，審查從嚴。」 「流氓三詞違憲：欺壓善良、品行惡劣、遊蕩無賴；情節重大過關。」 「師道不檢，被疑明確、結論合憲。」 「指導三明：目的、內容、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