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不能與契約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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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於 2026年10月18日

學習重點 民法第246條使契約無效的「不能」，指自始客觀不能；自始主觀不能、嗣後不能都不使契約無效。判斷時點是不能何時發生，不是何時發現。 債務不履行的型態是給付不能、給付遲延、不完全給付。受領遲延、不當得利、與有過失、標的不能、拒絕給付都不是這裡的型態。 債務人責任的規則：債務人就故意、過失負責，責任能力看識別能力，使用人的過失由債務人負責，故意或重大過失責任不得預先免除。 一物二賣：兩個買賣契約都有效。所有權移轉給後買受人後，前買受人只能向出賣人主張給付不能的損害賠償。 不可歸責的給付不能有兩種處理：債務人免給付義務，債權人可主張代償請求權。雙務契約另依危險負擔規則免除對待給付。給付遲延時債務人責任加重，受領遲延時債務人責任減輕。 核心觀念 一、自始不能與契約效力 依民法第246條，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這裡的不能指自始客觀不能。「自始」以契約成立時為準。「客觀」指任何人都無法完成該給付；「主觀」則只是該債務人自己不能給付。 類型判斷與法律效果 自始客觀不能訂約時給付已客觀不能，契約無效。例如特定房屋、車輛在訂約前已滅失或焚燬。 自始主觀不能訂約時只是債務人自己不能給付，契約仍有效，由債務人負履行或不履行責任。 嗣後客觀不能契約成立後給付才變成任何人都不能，例如交屋前房屋因地震全毀。契約有效，依可否歸責處理。 嗣後主觀不能契約成立後債務人才無法給付，例如將特定物的所有權移轉給第三人。契約有效，構成給付不能。 判斷的關鍵是不能何時發生。房屋在地震中已滅失，雙方地震後才訂約、事後才發現，仍屬自始客觀不能，契約無效。 第246條有兩個例外，契約仍有效： 不能的情形可以除去，且當事人訂約時預期在除去後給付。 附停止條件或始期的契約，在條件成就或期限屆至前，不能的情形已經除去。 二、信賴利益與履行利益 依第247條，契約因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而無效，若當事人訂約時知其不能或可得而知，對於非因過失而信契約有效、因此受損害的他方，負賠償責任。 信賴利益：使受害人回復到沒有信賴契約有效時的狀態，例如締約費用。 履行利益：使債權人處於契約如約履行時的狀態。 屬於信賴利益賠償的典型情形有三種： 自始客觀不能。 締約上過失。 錯誤意思表示撤銷後，表意人對信其意思表示有效的相對人負賠償責任。 自始主觀不能的契約仍然有效，債務人應負的是不履行責任，因此不構成信賴利益賠償。 三、債之義務群與不真正義務 主給付義務：決定契約類型的固有必備義務，例如出賣人交付標的物、移轉財產權的義務，以及買受人支付價金的義務。 從給付義務：輔助主給付，使債權人的給付利益得到完整滿足。 附隨義務：依誠信原則產生的保護、告知等義務。 不真正義務：強度較弱的義務，相對人通常不得請求履行。違反時不生損害賠償責任，只會使負擔者遭受權利減損或喪失，與有過失就是典型例子。 違反主給付、從給付、附隨義務，都可能成立債務不履行，產生損害賠償。違反不真正義務則不成立債務不履行，也不生損害賠償。 依第217條，損害的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重大的損害原因為債務人所不及知，而被害人不預先促其注意，或怠於避免或減少損害者，也屬與有過失。注意不要和「損益相抵」混淆。 與有過失只是減輕或免除的依據，加害人不會因此當然免責。例如駕駛闖紅燈撞死邊走邊滑手機的行人，不能以行人與有過失主張完全不必賠償。同一案例的其他考點：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僱用人與受僱人負連帶賠償責任，被害人配偶得向僱用人求償。 支出殯葬費的人，得向加害人請求賠償。 死者的配偶得請求慰撫金。 四、債務不履行型態與責任標準 民法上的債務不履行有三種： 給付不能 給付遲延：例如借款清償期屆至，債務人因無資力而未清償。金錢債務不因無資力就成為給付不能。 不完全給付 不當得利返還責任、受領遲延、與有過失、標的不能、拒絕給付，都不是債務不履行的型態。 依第220條，債務人就其故意或過失的行為應負責任。依第225條第1項，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的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務人免給付義務。 各種責任由重到輕排列如下： 責任類型內容 不可抗力責任責任最重，給付遲延中適用。 抽象輕過失責任以善良管理人的注意為標準。 具體輕過失責任以與處理自己事務同一的注意為標準。 重大過失責任責任最輕。 因此，重大過失責任比具體輕過失責任輕，具體輕過失責任又比抽象輕過失責任輕。依第223條，應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注意者，如有重大過失，仍應負責。 依第222條，故意或重大過失的責任，不得預先免除，也沒有「損害輕微即可預先免除」的例外。 債務不履行的責任能力看識別能力（依第221條準用第187條）。受監護宣告的人在意識清醒、具有識別能力時燒毀應交付的車輛，仍應負責。判斷基準不是行為能力或權利能力。 依第224條，債務人的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的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但當事人另有約定者不在此限。 例如車商指示員工送車，員工超速撞毀該車。此時車子所有權還屬於車商，所以由車商單獨對買受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員工並沒有侵害買受人的所有權，也不和車商對買受人負連帶責任。 五、一物二賣與給付不能 買賣契約是債權行為，同一物先後出賣給兩人，兩個買賣契約都有效。後買受人明知前約存在，後約也不因此無效。出賣人不能以「已先賣給別人」為由，主張後約無效或解除後約。 所有權移轉另有要件： 不動產須辦理登記。 動產須讓與合意加上交付。 出賣人已把所有權移轉給後買受人（不動產完成登記，或動產已交付），後買受人就取得所有權。此時出賣人對前買受人構成可歸責於債務人的給付不能，前買受人得向出賣人請求債務不履行的損害賠償。 債權只能向債務人主張，因此前買受人不能做以下主張： 請求後買受人移轉所有權，或付錢後請求後買受人返還標的物。 請求出賣人移轉已經不屬於出賣人的所有權。 主張撤銷權、代位權、侵權行為或物上請求權。 房屋雖已交付前買受人使用，前買受人仍未取得所有權，不能單憑買賣契約拒絕把房屋交給已登記的所有人。 六、代償請求權與危險負擔 依第225條第2項，債務人因給付不能的事由，對第三人有損害賠償請求權時，債權人得請求債務人讓與該請求權，或交付其所受領的賠償物。這就是代償請求權。 土地已交付買受人但尚未移轉登記，就被政府徵收，補償費由出賣人領取。買受人得依代償請求權請求交付補償費，不是依不當得利或情事變更。 房屋出賣後、交屋前因地震全毀，這是嗣後客觀不能，出賣人免給付義務。買受人得請求讓與出賣人對保險公司的請求權；保險金已受領者，得請求交付。 依第266條，雙務契約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的事由，致一方的給付全部不能者，他方免為對待給付；一部不能者，按比例減少對待給付。已為全部或一部對待給付者，得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 例如房屋出賣後被鄰人失火延燒而滅失，買賣雙方都沒有可歸責事由。結果如下： 出賣人不得向買受人請求價金。 出賣人得向肇事鄰人請求損害賠償，因為所有權仍屬出賣人。 買受人不能直接向鄰人請求賠償。 七、給付遲延與受領遲延 給付遲延的成立時點： 給付有確定期限者，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經債權人催告而未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 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的事由而未給付者，不負遲延責任。給付遲延的效力有四項： 賠償因遲延而生的損害。 金錢債務應支付遲延利息。 遲延後的給付對債權人已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給付，並請求賠償因不履行而生的損害。 責任加重：依第231條，債務人在遲延中對因不可抗力而生的損害也應負責。但債務人證明縱不遲延仍不免發生損害者，不在此限。 受領遲延：債權人對已提出的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的效力。 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或給付兼需債權人的行為時，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的事情通知債權人，代替提出。 給付無確定期限，或債務人於清償期前得為給付者，債權人只是一時不能受領，不負遲延責任。但提出給付是由於債權人催告，或債務人已在相當期間前預告債權人者，不在此限。 例如雙方未約定期限，賣方未通知就送貨，買方因暫無空間請賣方載回，買方不負任何責任。 受領遲延期間，債務人僅就故意或重大過失負責，責任減輕。 常考陷阱 「自始主觀不能或嗣後不能的契約無效」：錯。只有自始客觀不能才使契約無效。地震後才訂約、房屋其實已滅失，屬自始客觀不能。 「交屋前地震全毀屬自始客觀不能」：錯。這是嗣後客觀不能，債務人免給付義務，債權人可主張代償請求權。 「自始主觀不能也成立信賴利益賠償」：錯。自始客觀不能、締約上過失、錯誤撤銷才是信賴利益賠償。 「重大過失責任得預先免除」或「損害輕微時得預先免除」：錯。故意或重大過失責任一律不得預先免除。 「受監護宣告者的責任看行為能力」：錯。看識別能力。 「使用人單獨負責」「與債務人連帶負責」：錯。債務人應與自己的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 「後買受人明知在先，後約無效」：錯。兩個買賣契約都有效。前買受人只能向出賣人主張給付不能的損害賠償，不能向後買受人請求移轉或返還。 「徵收補償費依不當得利或情事變更請求」：錯。應依第225條第2項的代償請求權。 「雙方都無可歸責時，請求依比例給付或締約上過失賠償」：錯。已給付的對待給付，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 「給付遲延中債務人僅就故意、重大過失負責」：錯。這是受領遲延的規則。給付遲延中，債務人連不可抗力都要負責。 「債權人拒絕受領已提出的給付，不負遲延責任」：錯。債權人自提出時起負受領遲延責任。 「違反不真正義務成立債務不履行」「不真正義務是決定契約類型的義務」：錯。決定契約類型的是主給付義務。 「被害人與有過失，加害人無須賠償」：錯。法院只是得減輕或免除賠償。 「拒絕給付、受領遲延、標的不能、不當得利是債務不履行的型態」：錯。債務不履行只有給付不能、給付遲延、不完全給付三種。 記憶口訣 「自客無效，主觀嗣後仍有效；責任看識別，故重不免；二賣皆有效，過戶變不能；代償拿替代，雙無責免對待；債遲扛不可抗力，受遲只負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