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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先判斷犯罪是否已被發覺，再區分自首、自白與投案；主動到案不當然就是自首。 刑法第62條自首原則上是得減輕其刑；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是特別規定，法律效果不同，而且是強制減免。 貪污案件掌握三個關鍵：自首或偵查中自白、有所得時是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是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 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須同時具備情節輕微與所得或所圖得財物、不正利益在新臺幣5萬元以下。 分清「得減輕」「應減輕」「減輕或免除」「免除其刑」與「不罰」，不要只看到認罪就選減刑。 核心觀念 一、刑法自首：未發覺、申告本人犯罪、接受裁判 刑法第62條規定，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得減輕其刑；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一般自首由法院裁量是否減輕，不是必減，也不直接產生免刑效果。 未發覺之罪：有偵查犯罪權限的機關或人員，須已知悉犯罪事實及犯罪行為人，才屬已發覺。只知道發生犯罪、尚不知道犯罪人是誰，仍屬未發覺，仍可自首。 發覺不以證據確鑿為必要：已有確切根據得為合理可疑某人犯罪，即屬已發覺；不能主張要等到事證完全具體明確才算發覺。 申告自己的犯罪：須向檢察官、司法警察等有偵查犯罪權限者申告。只向被害人、友人說明，不是自首；向區公所等一般機關申告，須待其移送檢警，才算向偵查機關自首。 接受裁判：須有接受司法追訴、審判的意思與行動，不必明說「我要自首」或「願受裁判」。 自首不限方式，可用言詞、書面或電話為之，也可以委託他人代為向偵查機關申告（包括向檢察官或警察機關），但犯罪人本人仍須接受裁判。自首沒有犯罪後幾個月內的期間限制，也不限於現行犯；關鍵只在申告時犯罪是否尚未被發覺。經親友勸說才去自首，不影響自首的成立。 行為人申告犯罪事實後，仍可爭執法律評價、否認過失，或主張阻卻違法、阻卻責任事由。接受裁判不等於放棄辯護。對犯罪原因或動機有所隱瞞，也不當然失去自首資格。 二、自首、自白與投案的判斷 概念判斷重點法律效果 自首犯罪未發覺前，向偵查機關申告自己的犯罪，並接受裁判刑法原則上得減輕；特別法另有規定則從其規定 自白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不以犯罪尚未發覺為必要須有法律特別規定，才有法定減免效果 投案犯罪已被發覺後自行到案，或雖曾報告但逃避裁判，最後才到案不適用自首減刑，只能作為量刑從輕的審酌因素 車禍後偵查機關尚不知道肇事者是誰，行為人打電話報案告知自己肇事並在現場等候，或向到場處理的警員坦承自己是肇事人，都成立自首，效果是得減輕其刑。因心虛被盤查時，主動供出警方尚未發覺的犯罪，也屬自首。 相反地，警察已知道某人是犯罪行為人、已遭通緝、已被起訴，或已經共犯供出而使偵查機關發覺者，事後再坦承，只是自白或投案，不是自首。通緝犯自行投案，不是自首。偵查中先否認，等檢察官查到新證據才承認，也不是自首。打電話向警方承認殺人，卻不向司法機關報到，直到遭拘提、無處可藏才到案，欠缺接受裁判的表現，只屬投案，可在量刑時從輕。 替配偶頂罪者不是原犯罪的行為人，不能成立該罪的自首，也不能把冒認他人犯罪轉換成自己所犯頂替罪的自首。 三、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四種效果分開記 本條自首、自白減免規定只適用於同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第13條等其他條文之罪不能適用。以下各種情形，如有所得，均須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 行為人的配合情形法律效果 犯罪後自首減輕或免除其刑 自首，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免除其刑 偵查中自白減輕其刑 偵查中自白，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減輕或免除其刑 法條雖未寫「應」或「得」，但屬強制規定：符合要件，法院就必須依該效果減免，作答時選「應減輕或免除」「應免除」「應減輕」。「減輕或免除」是法院必須在減輕與免除間擇一，不能都不給，也不是一律免刑。 繳交標的是本人實際取得的全部所得財物，不是全部家產，也不包括其他共同正犯各自分得的所得。有所得卻只繳一部分，不符合要件。原本沒有所得者，只要自首或偵查中自白，就直接適用本條，不必回頭依刑法第62條「得減輕」處理。 「偵查中」限制的是自白時點，不是繳交時點。依實務見解，偵查中已自白，拖到審判中才自動繳交全部所得，仍符合減刑要件。反之，只有繳交所得而沒有偵查中自白，即使在事實審辯論終結前繳清，也不能依本條減刑。 警員收賄而答應不舉發依法應舉發的超速違規，屬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案件已經政風單位接獲檢舉、函送檢察官後才認罪繳款，是偵查中自白並繳交所得，應減輕其刑，不能稱為自首。 四、「因而查獲」須實際查獲並有因果關係 只說出共犯姓名不夠。依實務見解，須具體指認其他正犯或共犯，詳實供出其參與貪污犯罪的具體事證，使有偵查或調查犯罪職權的公務員知悉而發動偵查或調查，並因此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才適用進一步的減免。缺少最後的查獲結果，就不能適用。 五、一行為觸犯數罪時，各罪分別判斷是否發覺 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其中一罪已被發覺，不代表其他罪也已發覺。依實務見解，公文書登載不實罪已被發覺，但違背職務受賄罪仍未被發覺，行為人在檢察官訊問時主動坦承受賄並繳交所得，仍可依貪污治罪條例自首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 六、第12條情節輕微的減輕 第12條就第4條至第6條之罪規定，情節輕微，而且所得或所圖得財物或不正利益在新臺幣5萬元以下者，減輕其刑。兩項要件缺一不可；本條不以自白或繳清所得為要件。 七、減刑、免刑與不罰的區辨 「得減輕」由法院裁量；「應減輕」符合要件就必須減輕。「免除其刑」仍以成立犯罪為前提，不等於無罪；「不罰」則是依各該規定不予處罰，可能涉及欠缺違法性、欠缺責任或個人阻卻刑罰事由。 個人阻卻刑罰事由著重行為人的特定身分或關係，原則上個別判斷，不當然讓其他共犯一併受益。累犯是加重刑罰的問題，與自首減輕不同，兩者可能在同一案件中分別適用。 常考陷阱 「刑法自首應減輕」「應免除其刑」「得減輕或免除」：錯。刑法第62條是「得減輕其刑」。 「自首須本人親自為之，不得託人代理」：錯。可以委託他人向偵查機關申告。 「自首可向任何人為之」：錯。須向偵查機關申告；向被害人或友人說明不算。 「向區公所說出實情就成立自首」「公務機關受理即成立」：錯。須待移送檢警。 「受親友勸說，不是真心，不構成自首」：錯。自首動機不影響成立。 「自首限犯罪後6個月內」「限現行犯」：均錯。 「警方已知道犯人是誰，仍可自首」「起訴後仍可自首該事實」：錯。已發覺就不能自首。 「警方知道發生犯罪，就不能自首」：錯。尚不知道犯人時仍可自首。 「只是懷疑，在事證完全具體明確前都屬未發覺」：錯。已知悉犯罪事實與犯人即屬發覺。 「自首後否認過失或主張阻卻違法，就不是自首」：錯。仍可辯護。 「先電話報案，後來被拘提到案，也是自首」：錯。只屬投案，量刑從輕。 「替人頂罪可成立自首」：錯。不是原犯罪的行為人。 「貪污自首繳清所得，應免除其刑」：錯。基本效果是減輕或免除；須再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才是免除其刑。 「貪污自首查獲共犯，減輕或免除」：錯。是免除其刑。 「偵查中自白繳清所得，即減輕或免除」「即免除」：錯。基本效果是減輕其刑；查獲共犯才升為減輕或免除。 「偵審中自白即應減輕」「只要繳清所得即應減輕」：錯。須偵查中自白，且有所得時要繳清。 「繳交部分所得也可減免」「須繳交全部家產」：均錯。須繳交本人全部所得財物。 「偵查中自白但審判中才繳交，不符減刑要件」：錯。實務認為仍符合。 「無所得的貪污自首，依刑法第62條應減輕」：錯。仍依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 「第13條之罪也可依第8條減免」：錯。限第4條至第6條之罪。 「供出共犯、使檢調發動調查就足夠」：錯。還要因此實際查獲。 「一罪已發覺，同一行為觸犯的他罪就不能自首」：錯。分別判斷。 「金額5萬元以下就應減輕」「情節輕微就應減輕」：錯。兩者須同時具備。 記憶口訣 一般自首「得減」；貪污自首「減免」，查獲再升「免」；偵中自白「減」，查獲再升「減免」。 未發覺：事、人都知才算發覺；向檢警：區公所要等移送；受裁判：可辯護，不可逃。 有所得，要全繳；供共犯，要查獲；五萬內，還須情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