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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先分清制度與態度：「司法審查權（司法審核權，judicial review）」是法院審查法律或政府措施是否違憲的權力；「司法積極主義」與「司法自我限制主義（司法節制、司法消極主義）」是法院行使這項權力時的兩種態度。 司法積極主義：法官（或法院）主動介入政治。法官不只詮釋法律，也會介入政治爭議的裁決；透過對法律的解釋賦予法律意義，回應社會變遷，因而影響公共政策。為保障人民權利，法官較願意宣告法律或政府措施無效。 司法自我限制主義：法院謹慎克制，尊重民選的立法與行政部門。典型做法包括合憲推定、合憲解釋、不告不理、政治問題不審查。 判斷關鍵：「指導立法」「影響立法機關」「推翻法律」都屬於積極主義；「不告不理」「尊重立法裁量」屬於節制。 最高法院的政策功能：最高法院透過憲法解釋與判決形成政策，因此有學者認為它同時是政治決策機關。 核心觀念 一、司法審查權（司法審核權） 司法審查權（judicial review）是指法院有權審查立法與行政作為是否符合憲法。法院認定違憲時，可以宣告相關法律、命令或措施無效或不予適用，因此被視為「憲法的守護者」。美國在 Marbury v. Madison（1803）案中，由聯邦最高法院確立這項權力。今日全球許多國家都設有司法審查制度，有的由普通法院審查（如美國），有的由專門的憲法法院審查（如德國；我國由司法院大法官組成憲法法庭）。 司法審查權本身並不決定法院要積極或消極。「有司法審查權」不等於「司法積極主義」：前者回答「法院有沒有權審查」，後者回答「法院以多積極的態度行使這項權力」。 二、司法積極主義（judicial activism） 意義：法官（或法院）主動介入政治。發生政治爭議時，法官不只詮釋法律，還會介入政治爭議的裁決。法官透過對法律的主動解釋與適用，賦予法律意義以回應社會變遷，進而影響公共政策或推動法律改革。 主要特徵： 願意推翻法律：法官基於保障公民權利，較願意宣告特定法律或政府措施違憲無效。 彈性、前瞻的解釋：不拘泥於條文文字或制憲者原意，而依憲法精神與社會變遷作出解釋，把憲法視為「活的憲法」。 影響立法機關：大法官擁有較大影響立法的力量。例如透過指導性解釋要求或指示立法機關如何修法、在期限內修法，藉此降低法律與憲法衝突的機會。這是司法主動參與政策形成，屬於積極主義。 政策形成功能：判決除了解決個案，也會引導行政作為、促使國會修法、帶動社會改革。 支持理由：法院能保障少數與基本人權，可以矯正多數決的缺失，也能補足立法怠惰。批評：法官不是民選，由他們決定重大政策會產生「抗多數困境」（反民主疑慮），也可能讓法院捲入政治、損及司法威信。 三、司法自我限制主義（judicial restraint） 又稱司法節制主義、司法消極主義。指法院行使審查權時採取克制態度，認為政策應由民選的立法、行政部門決定，法院不宜取代它們作價值選擇。典型做法如下： 合憲推定：除非違憲情形明確，否則推定法律合憲，不輕易宣告無效。 合憲解釋：一條法律有多種解釋可能時，選擇能使它合憲的解釋，避免推翻法律。 尊重立法裁量：對政策性、專業性的判斷，尊重政治部門的選擇。 不告不理：法院是被動機關，沒有人提起訴訟或聲請，就不主動審理。這正是司法節制精神的展現。 政治問題不審查：高度政治性的問題（如外交、宣戰、國家統治行為）留給政治部門決定。 重視原意與文義：解釋憲法時較重視條文文字與制憲（立法）原意，並遵循先例。 四、兩種主張比較 比較面向司法積極主義司法自我限制主義 基本立場法院主動介入政治與政策爭議法院克制，尊重政治部門 法律解釋由法官賦予法律意義，重視社會變遷（活的憲法）重視文義、原意與先例 違憲審查較願意推翻法律或政府措施合憲推定，違憲明確時才宣告無效 與立法機關的關係具有較多影響立法的力量，可指導立法不代替立法機關決定政策 理論基礎保障人權、保護少數、補足立法怠惰民主正當性、權力分立 主要風險法官越權、司法政治化放任違憲、人權保障不足 五、最高法院也是政治決策機關 有學者（如 Robert Dahl）認為，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不只是司法機關，也是全國性的政策決定者。主要論點如下： 解釋憲法即形成政策：憲法條文抽象，法院決定它的具體內容，等於在作價值與政策選擇。 判決具有普遍拘束力：違憲判決影響全國，迫使國會、行政部門與各州改變政策。 大法官由政治任命：大法官由總統提名、參議院同意，任命過程本身就有政黨與意識形態色彩，判決也常反映多數大法官的立場。 介入政治爭議：種族、墮胎、選舉等高度爭議問題，最後常由法院定案。 舉例： Brown v. Board of Education（1954）：宣告公立學校種族隔離違憲，推動民權改革。 Roe v. Wade（1973）承認墮胎權，之後 Dobbs（2022）推翻它，可見法院組成改變後政策也隨之改變。 Bush v. Gore（2000）：實質影響總統大選結果。 我國：釋字第261號要求第一屆中央民意代表退職，促成國會全面改選；釋字第748號認定民法未保障同性婚姻違憲，並要求在期限內修法，是典型的指導立法。 六、司法機關行使職權應遵循的原則 不告不理（被動性）：必須有具體案件或爭議提出，法院才審理。 司法獨立：法官依據法律獨立審判，不受外部干涉。這與「是否積極介入政策」是不同概念。 審判公開與程序正當：保障當事人聽審、辯護的權利，判決要附理由。 迴避：法官與案件有利害關係時應迴避，以確保公正。 案件適格：包括當事人適格、爭議已經成熟、爭議仍然存在，避免作抽象或假設性的裁判。 政治問題不審查、合憲推定：尊重權力分立。 遵循先例：維持法律的安定性與一致性。 常考陷阱 「在司法節制原則下，大法官透過指導立法降低法律和憲法衝突」是錯的。指導立法是法院主動影響立法機關，屬於司法積極主義。節制原則下降低衝突的方法是合憲推定、合憲解釋，而不是指導立法。 「不告不理屬於司法節制」是對的。法院被動、不主動介入，就是節制精神。 「積極主義下法官願意推翻法律」「大法官具有更多影響立法機關的權力」都是對的。 「法官介入政治爭議的裁決」、「法官（法院）主動介入政治」、「基於保障公民權利而宣告法律或政府措施無效」都是司法積極主義，不是司法獨立，也不是司法自我限制。 「法官本身價值觀不涉入（不應介入）法律運用或審判」不是積極主義。積極主義正是由法官賦予法律意義，法官的價值判斷會進入解釋。這類敘述比較接近節制或法律形式主義。 干擾選項：「法官追求福利與升遷」「法官參與政治競選以增加權威」「對法官的管制」「法院與議會對立」都與司法積極主義的定義無關。積極主義的核心是法官透過法律解釋影響公共政策。 司法獨立、司法不獨立不是答案：司法獨立說的是法院不受外力干涉，不代表法院介入政治的程度。 司法審查權不等於積極主義：前者是權力，後者是行使權力的態度。 記憶口訣 「積極三動：主動介入、推翻法律、指導立法；節制三不：不告不理、不碰政治、不輕言違憲。」 「審查是權，積極是態；法官賦義影響政策，就是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