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重點 行為主義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興起,一九五〇至一九六〇年代成為風潮。它強調價值中立、量化分析、經驗驗證及自然科學式方法,使政治學朝科學化發展。 後行為主義於一九六〇年代末期出現,以伊斯頓(D. Easton)於一九六九年率先提出「後行為運動(革命)」為代表。它主張研究應具有「關聯性」(relevance),並且要關懷現實問題與公共政策。 後行為主義並非全盤否定行為主義,也不是回歸傳統研究途徑。它保留實證方法,只反對以方法嚴謹取代實質問題,也反對忽視價值。 後行為主義承認政治研究不可能完全擺脫價值,主張兼顧事實與價值,並具有更多人文關懷。 申論題常考三項:行為主義的特徵、後行為主義的背景與核心特徵、兩者的差異。 核心觀念 一、行為主義的基本內涵 行為主義(behavioralism)反對傳統法制研究途徑只靜態描述憲法條文與正式制度,改以個人與團體的政治行為為研究焦點,例如投票、選舉、政黨與利益團體活動。研究焦點因此從靜態制度轉向動態的政治過程。它的目標是建立可驗證、可累積的科學政治學。行為主義使政治學首次發展出可信賴的科學信條,這是學界對它的肯定。 伊斯頓歸納行為主義的「知識基石」,常見要點如下: 規律性:政治行為具有可發現的規律,可以通則化並據以解釋與預測。 驗證:命題必須能以經驗資料檢證。 技術:重視資料蒐集與分析的技術,例如問卷調查、抽樣與統計。 量化:盡可能將政治現象加以測量與量化。 價值中立:區分「事實」與「價值」,研究者不應讓價值判斷介入。 系統化:理論與研究應緊密結合,建立系統性理論。 純科學:先求理解與解釋,再談應用。 整合:與社會學、心理學、經濟學等其他社會科學科際整合。 二、對行為主義的主要批評 這些批評並非否定實證研究本身。它們指出的是:行為主義若把方法上的科學性當作唯一標準,就會窄化政治學的任務。 批評面向具體問題 方法凌駕實質過度聚焦自然科學式研究方法,把政治學等同於量化技術,形成「為方法而研究」。 研究主題窄化研究範疇侷限於直接可觀察、易量化的事物,執著量化的結果是研究題材流於枝微末節。 忽略規範性議題正義、公平等規範性問題難以經驗檢證,因而被忽略。 價值中立的迷思研究者在選擇問題、設計方法與解釋資料時都受價值影響,完全價值中立並不可能。 脫離現實、傾向保守對越戰、民權運動、貧窮等當時的社會危機缺乏回應。只描述現狀,無形中支持既有體制。 三、後行為主義的發展背景 一九六〇年代美國社會動盪,越戰、民權運動、種族衝突與貧富差距等問題接連出現。行為主義政治學卻忙於精緻的測量技術,無法回應這些重大問題,學界因此出現反省聲浪。這些對行為主義的批評,導致了後行為主義的發展。伊斯頓原本是行為主義的重要倡導者,他於一九六九年擔任美國政治學會會長時發表演說,率先提出「後行為革命(運動)」,揭示「關聯性信條」。 四、後行為主義的涵義與核心特徵 伊斯頓提出的「關聯性信條」(credo of relevance)可歸納為以下特徵: 實質重於技術:研究應先處理重要的社會問題,不應一味追求方法論上的嚴謹與科學性。 重視社會變遷:不只描述與維護現狀,也要關注社會變遷,避免成為保守意識形態的工具。 回應現實危機:研究應與現實政治需要結合,不能脫離社會。 正視價值:承認政治研究無法免除價值判斷,主張兼顧事實與價值。 知識分子的責任:學者應關懷社會,並提出解決社會問題的辦法。 重視行動與政策:知識應付諸實行,因此特別強調公共政策研究。 擴大研究主題:新增或重視社會公平、族群衝突、環境保護、貧窮與和平等議題。 整體而言,後行為主義比行為主義具有更多的人文關懷。它是在行為主義實證基礎上的修正與延伸,不是全盤拒絕。 五、行為主義與後行為主義的比較 比較面向行為主義後行為主義 興盛時期二戰後,一九五〇至一九六〇年代一九六〇年代末期起(伊斯頓,一九六九年) 主要目標建立可驗證的科學政治學,追求方法嚴謹追求研究的關聯性,解決現實問題 價值觀主張價值中立,區分事實與價值承認無法擺脫價值,兼顧事實與價值 研究方法量化與自然科學式方法保留實證方法,但認為實質重於技術 研究範圍可直接觀察、可量化的政治行為社會公平、族群衝突、環境保護、公共政策等 科學取向純科學,先理解再應用應用與行動,重視公共政策 對現狀態度偏向描述與維持現狀關注社會變遷,具人文關懷 常考陷阱 「後行為主義的研究可免除價值判斷」:錯誤。主張價值中立的是行為主義;後行為主義認為政治研究不可能完全擺脫價值。 「著重研究過程的動態」被列為後行為主義的批評:錯誤。行為主義從靜態制度轉向研究動態的政治過程,這是它的研究取向,不是後行為主義批評的對象。後行為主義批評的是自然科學式方法、研究主題窄化與價值中立。 「首次發展出可信賴的科學信條」被當作批評:錯誤。這是對行為主義貢獻的肯定。 把「政治文化」當成後行為階段新增的主題:錯誤。政治文化在行為主義時期就已盛行,例如阿蒙與佛巴的公民文化研究。後行為階段新增的是社會公平、族群衝突、環境保護等議題。 批評行為主義導致「回歸傳統途徑」、「拒絕所有行為主義主張」或「新人道主義」:都錯。正確答案是導致後行為主義的發展。 「行為主義強調質化方法」:錯誤,行為主義強調量化。 「後行為主義主張歷史研究途徑」:錯誤,後行為主義並非回到傳統的歷史研究途徑。 「兩者皆重視正式制度」:錯誤。重視正式制度的是傳統法制研究途徑。 人物混淆:提出後行為運動的是伊斯頓,不是拉斯威爾、道爾、蘭尼、阿蒙或杭亭頓。 時間混淆:後行為主義約自一九六〇年代末期開始。一九四〇年代中期是行為主義興起前後,一九八〇年代則是新制度論等途徑抬頭的時期。 題幹判斷:題幹出現「解決現實問題,而非一味追求方法嚴謹」、「學者應關懷社會、提出解決辦法」、「強調公共政策研究」,答案就是後行為主義,不是理性抉擇、新制度論或傳統途徑。 記憶口訣 行為主義:「規驗技量,價系純整」,依序是規律、驗證、技術、量化、價值中立、系統化、純科學、整合。後行為主義:「伊斯頓六九,實質重於技術,關聯又行動」。 快速判斷:看到「科學、量化、價值中立、可觀察」,多指行為主義;看到「現實問題、社會公平、公共政策、人文關懷、價值無法擺脫」,多指後行為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