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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掌握婉約與豪放的題材、情感及語言特色，了解花間詞的內容、南宋詞壇的多元風格，以及詞在宋代以後仍持續發展。 區分「詞人的代表風格」與「個別作品的風格」。例如蘇軾開創豪放詞風，也寫過清新婉約的作品。 熟記李煜、蘇軾、柳永、李清照的身分、稱號與文學定位。「詞中之帝／詞中之聖」指李煜。 以亡國為分界，分辨李煜早期的宮廷歡娛與後期的故國之思、身世之悲。 從意象、情感轉折、口語及疊字等線索，判斷作品的藝術特色與情感內涵。 核心觀念 一、詞的發展與婉約、豪放 詞原本配合音樂歌唱，句式長短不齊，所以又稱「長短句」，到宋代達到高峰。晚唐五代的花間詞人多寫閨閣生活、男女情愛與離別相思，描寫綺麗細膩，奠定詞「婉約」的本色傳統。詞並沒有在宋代以後停止發展，元、明、清都還有詞人持續創作。 北宋的蘇軾「以詩為詞」，把懷古、哲理、人生襟抱寫進詞中，拓寬了題材與境界，被視為豪放詞的開拓者。南宋時，辛棄疾繼承並發揚這種風格，後人合稱「蘇辛」。南宋同時有婉約詞與豪放詞，風格多元，不能說婉約派一支獨秀。婉約與豪放是辨識詞風的重要分類，但兩者不是截然分開、不可跨越的界線。 比較面向婉約豪放 常見題材相思離別、閨情、傷春悲秋、個人身世歷史興亡、報國壯志、人生襟抱 情感表現細膩含蓄、曲折纏綿、情韻深遠奔放開闊、雄健慷慨、氣象恢弘 代表詞人柳永、秦觀、李清照等蘇軾、辛棄疾等 判讀提醒語言可以淺白，也可以精緻，不一定華豔代表詞人的每首作品不一定都雄壯豪邁 二、詞人別稱與文學定位 詞人身分、別稱與定位辨識關鍵 李煜南唐後主，又稱李後主；常見的稱譽有「詞中之帝」、「詞聖」、「詞中之聖」兼有亡國君主與傑出詞人兩種形象，後期詞尤其以深切的悲情感人 蘇軾號東坡居士，是豪放詞的重要開拓者拓展了詞的題材與境界，但也有清新婉約的作品 柳永原名三變，世稱柳七、柳屯田，是婉約詞的代表擅長鋪敘，細寫情感，作品常寫羈旅、離別與相思；部分作品語言通俗，流傳於市井 李清照號易安居士，常被譽為「詞中女傑」，是婉約詞的代表語言自然精鍊，善用口語與聲韻表達情感；後期作品多寫國破家亡、身世飄零的感受 文學稱譽不是絕對排他的正式封號，要配合人物身分一起判斷。如果文字同時出現帝王、亡國、詩詞才情、和女子調笑的宮廷情事等線索，應判斷為李後主，不要只因為「寫詩」就聯想到李白、李商隱，也不要只因為「女子」就聯想到李清照。 三、從作品判斷風格與情感 柳永〈蝶戀花〉：曲折委婉，情韻深遠。詞人登高遠望，引出無邊的春愁；想藉飲酒排遣，卻連勉強作樂也覺得無味，最後轉為甘願為相思消瘦的執著。「衣帶漸寬」用衣服漸漸變鬆暗示身形憔悴。全詞從望景、遣愁到表明深情，層層轉折。不能因為出現「疏狂」、「對酒當歌」就判為豪放，也不能因為柳永有俚俗之作，就把這首判為「俚俗質樸」。「清空淡遠，襟懷超逸」寫的是超脫曠遠的境界，和這首詞執著的深情也不相符。 蘇軾〈蝶戀花〉：清新婉約。青杏、燕子、綠水、柳絮構成清麗的暮春景象；牆內佳人的笑聲漸漸遠去，牆外行人只能徒生惆悵。作品從惜春轉入多情者的失落，情緒細膩含蓄。「天涯何處無芳草」要放回全篇理解，不能只取這一句的曠達意味，就把整首判為瀟灑豪放。這首詞也沒有「沉鬱頓挫」那種厚重的家國悲慨。 歐陽脩〈蝶戀花〉：委婉纏綿，情韻無窮。重重庭院、如煙的楊柳與層層簾幕，形成阻隔幽閉的空間；暮春風雨、黃昏掩門，又加深青春難留、相思無計的愁緒。女子「問花」而花不回答，只見落花飛過鞦韆，以景物回應人物的無奈。全篇重點是閨怨與惜春，不是清新俏皮或自然閒淡。「雨橫風狂」是在烘托哀愁，也不是雄邁豪放。 李煜〈相見歡〉：委婉淒涼。「無言」、「獨」、「寂寞」直接點出孤獨處境，如鉤的月、梧桐、深院、清秋共同營造冷清的意境。「剪不斷，理還亂」把無形的離愁比作糾纏的絲縷，讓抽象情緒變得具體可感；結尾以「別是一般滋味」這種難以言說的感受收束。全詞淺白中有深情，並不淺俗；沒有早期作品的穠麗，也沒有壯闊的場面。 李清照〈聲聲慢〉：語言淺易，婉轉含蓄，曲折盡致。開頭連用七組疊字，從尋覓的動作，推進到冷清的環境，再深入淒苦的內心。「怎敵他」、「怎生得黑」、「怎一個愁字了得」等口語，自然傳達難以排遣的愁緒；淡酒、過雁、黃花、梧桐細雨層層烘托，寫盡顛沛流離後獨居的孤苦。聲韻雖然經過精心安排，大量齒音與疊字造成的整體效果仍是低迴淒切，不能概括為「音韻鏗鏘，氣勢跌宕」。 四、李煜生平與前後期詞風 李煜是五代十國時期南唐的末代君主。南唐被宋所滅後，他被俘到北方。亡國前後的生活劇變，是理解他詞風轉變的重要分界。他的詞常和宋代詞人放在一起考，但仍要記住他是南唐後主。 面向早期：亡國前後期：亡國後 題材宮廷生活、歌舞宴樂、男女情愛與閨情追憶故國、失去自由的痛苦、離愁與人生無常 風格香豔華麗、婉約細緻哀怨淒絕、感慨深沉，語言真切動人 辨識例〈長相思〉「雲一緺，玉一梭」；〈玉樓春〉「鳳簫吹斷水雲間，重按霓裳歌遍徹」〈相見歡〉「林花謝了春紅」、「無言獨上西樓」；〈浪淘沙〉「夢裡不知身是客」；〈破陣子〉「四十年來家國」 「雲一緺，玉一梭」細寫女子的髮髻、髮飾、薄羅衣衫與眉黛，屬於早期的閨情描寫；雖然也寫到秋風、夜長與愁思，仍不能直接判為亡國後的作品。鳳簫、霓裳歌舞呈現的是宮廷歡娛，也是早期作品的線索。 後期詞常由眼前景物觸發失落之感：春花凋謝引出「人生長恨水長東」；夢中貪歡，反襯醒來身為異鄉囚客的悲苦；回憶昔日家國山河，則加重亡國之痛。寫到昔日繁華，不代表是在繁華時寫的。要判斷作者是在享受當下，還是在追憶已經失去的家國。 常考陷阱 以作者代替作品：看到蘇軾就選豪放，看到柳永就選俚俗，容易誤判。應以全篇的景物、情緒與語氣為準。 把婉約等同華美豔麗：婉約也可以清新淺白、哀婉深沉。蘇軾詞的代表特色是開闊曠達，不是追求華美豔麗。 以局部字詞判定風格：寫到飲酒、疏狂不一定是豪放；風雨猛烈也不一定悲壯。要看這些描寫是為相思、閨怨服務，還是在抒發宏闊的襟抱。 把口語誤認為淺俗：口語是語言形式，淺俗是藝術評價。用語淺易，仍然可以情韻深遠。 把講究聲韻等同氣勢雄壯：〈聲聲慢〉的疊字與音節，主要用來強化孤寂哀愁，「音韻鏗鏘，氣勢跌宕」是不恰當的敘述。 看到愁就判為李煜後期：早期作品也有閨愁。要進一步判斷寫的是宮廷情愛，還是亡國、故國、囚居與人生長恨。 看到山河或歡樂就判為亡國前：「四十年來家國」是亡國後的追憶；「一晌貪歡」是用夢中的歡樂反襯醒後的淒涼。兩者都屬於後期。 詞人稱號混淆：「詞中之帝／詞聖」指李煜，不是蘇軾、柳永或李清照。描述中出現「帝王」與「亡國」，應判斷為李後主。 誤判文學史：花間詞多寫閨閣相思；南宋詞壇婉約、豪放並存；詞體在宋代以後仍持續發展。 記憶口訣 「柳情深，蘇多變；歐纏綿，煜離愁，易安疊字寫孤愁。」柳永看情感轉折，蘇軾看個別作品，歐陽脩看閨怨惜春，李煜看離愁與身世，李清照看疊字與口語中的淒切。 「前期歌舞羅衣，後期故國離愁；判斷創作時點，分清當下與回首。」辨別李煜前後期作品時，題材與作者當下的處境要一起看。 「帝王亡國寫詞來，詞中之帝是後主。」記住李煜的稱號與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