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重點 掌握墨家兼愛、功利、尚儉的關聯:以天下人的共同利益為標準,反對徒耗財物與民力的奢侈活動。 理解尚儉即崇尚節儉,與墨家的節用相通;從經濟實利、基本物質需要談平等,是辨識墨家思想的重要線索。 讀懂《荀子.非十二子》中的「上功用、大儉約、僈差等」,辨認荀子批評墨家重實用、尚節儉而輕忽禮制差等的立場。 掌握《墨子.非儒》的批判重點:孔子在飢困與富足時採取不同標準,被墨家指責為前後不一、虛偽自飾。 核心觀念 一、墨家思想的判準:兼愛與天下公利 墨家重視人的實際生活,以「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作為判斷主張與行為的標準。這裡的「利」是天下人的共同利益,包括溫飽、生產與社會安定,不能直接理解為個人逐利或自私自利。 兼愛主張把他人及他國的利益納入關懷,不因親疏、貴賤而排除他人,通常以「兼愛無差等」概括。與此相對,儒家從親親出發,強調親疏有別、愛有差等。墨家的兼愛與功利彼此相連:人人相愛、互相助益,才能減少相害,增進天下公利。 但要注意,兼愛不能直接等同於取消一切政治職位或組織秩序。墨家另有尚賢、尚同等主張;閱讀儒家對墨家的批評時,應辨清批評者的立場,不宜把「輕差等」無限擴大成「完全不要秩序」。 二、尚儉與節用:以基本生活需要衡量物質消費 尚儉就是崇尚節儉,與墨家節用的精神相通。墨家從經濟實利出發,要求財物與勞力的使用應有實際效益,反對為了排場、身分或享受而耗費大量資源。生活用品應先滿足飲食、衣著、居處等基本需要。 因此,若一段評論把墨家描述成「以社會最低標準的物質生活作為正當生活」,其重點是:以足以維持基本生活的共同標準,反對由身分差別衍生的奢侈消費。其中「最低標準」應理解為基本生活需要,不是鼓勵百姓挨餓受凍,也不是把貧困本身當成目的。 這種從物質生活談「無差別平等」的描述,應連結到墨子的尚儉,不能只看到「平等」就忽略其經濟實利與反奢侈的論述重心。 主張核心意思 節用節省財物與民力,反對無助於基本生活的浪費。 節葬反對厚葬久喪造成財物耗損,並妨礙生產與生活。 非樂從公利出發,反對耗費大量資源、無助百姓溫飽的禮樂活動。 三者都可從是否有益民生、是否徒耗資源理解。「非樂」的重點是對禮樂活動的社會成本與實益提出批判,不必擴張成反對所有聲音或一切日常娛樂。 三、荀子評墨:上功用、大儉約、僈差等 荀子重視禮的教化與分別功能,認為禮能安排身分、職責與君臣上下的秩序。他以「上功用、大儉約,而僈差等」批評墨家,正是從儒家重禮、重分的立場,指出墨家過度偏重實用與儉約。 文句語意與判讀重點 上功用「上」有崇尚之意,指重視實際功效,對應墨家的功利取向。 大儉約極重節儉,對應墨家的尚儉、節用等主張。 僈差等「僈」有輕慢、忽視之意,指輕忽身分等級與禮制差別。 不足以容辨異,縣君臣荀子認為這套主張不足以辨明差異、維繫君臣上下的分際;「縣」在此有懸隔、區分之意。 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承認對方立論有根據,言說也有條理。 足以欺惑愚眾仍認為其學說足以迷惑大眾,表明整段的批判態度。 承認論說有根據,不等於認同其學說。閱讀時必須連同末尾的貶斥語氣判斷,不能截取「成理」便說荀子讚揚墨家。辨識學派則應合看「功用、儉約、差等」三項線索。 四、《墨子.非儒》:批判飢飽異準與虛偽自飾 這段文字先寫孔子困於陳、蔡之間,生活艱難;子路取得豬肉後,孔子不問來源便吃。後來受到魯哀公迎接,處境改善,卻講究席位是否端正、肉是否切割合禮。子路因而追問前後作法為何不同。 藜羹不糝:野菜湯中不摻米粒,形容飲食粗劣、生活困乏。 曩、女:「曩」指從前;「女」通「汝」,指你。 苟生、苟義:孔子以先前姑且求生、如今姑且求合於義,解釋處境不同所採取的作法。 飢約、贏飽:前者指飢餓困窮,後者指生活富足、衣食有餘。 妄取、偽行自飾:依文中墨家的評論,前者是不顧取得是否正當而求活命,後者是以虛偽行為修飾自己。 墨家的批判集中在:飢困時不拒絕不當取食,富足時卻以講究禮節裝飾自己。這是對同一人前後標準不一的指責,並以「汙邪詐偽,孰大於此」強烈譴責其虛偽。 所以,文意重點是雙重標準與言行不一,不是指責孔子不懂生存本能,也不是讚美他能權衡生與義。子路是提出疑問的人,主要受批評者是孔子。作答時應依文中墨家的敘述與評論判斷,無須另替孔子辯護,或把這段論辯直接當成已證實的歷史事實。 五、相近詞語下的學派區別 學派或人物辨識重點 墨子兼愛、天下公利、尚儉節用;從實際民生利益衡量制度與行為。 老子無為、自然、少私寡欲;不能僅因同樣反奢侈,就把經濟實利式的尚儉判為老子。 莊子逍遙、齊物;不能僅因談到超越差別,就等同墨家的功用與儉約。 孟子盡心、知性、知天與仁政;重視親親及人倫關係,不以墨家的尚儉為代表。 荀子隆禮、明分;天論重點包括天行有常,與以經濟實利建構平等的描述不同。 常考陷阱 把批判詐偽改成批判不重生存:文中的孔子在困境中已進食求生;爭點是飢困與富足時標準不一。 把反問讀成讚美:「汙邪詐偽,孰大於此」表示沒有比這更嚴重的詐偽,是強烈貶斥。 把批判對象換成子路:子路負責提問,不能推成墨家責怪他不服教導或不懂生義輕重。 只憑「平等」判斷學派:須合看經濟實利、反奢侈與基本物質生活,才能扣準墨子的尚儉。 把作者當成被批評者:出自《荀子》的文字,可以是在批評墨家;應依被描述的思想辨識。 把局部肯定當作全面認同:「有故」「成理」只承認論說具有根據與條理,後接「欺惑愚眾」仍屬批判。 把公利誤作私利、把兼愛誤作無秩序:墨家重天下共同利益;兼愛也不能直接推出取消一切君臣與職責分工。 記憶口訣 墨家辨識:「兼愛重公利,節用尚儉約。」 荀子評墨:「功用、儉約、輕差等;有故成理仍批評。」 非儒要旨:「飢時妄取,飽時偽飾;前後異準,墨斥詐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