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重點 性善與四端:從「孺子將入井」理解不忍人之心,熟記四端與仁、義、禮、智的對應。 義利與本心:掌握拒受侮辱性施捨的羞惡之心,以及「不辨禮義而受之」何以是失其本心。 環境與存養:麰麥之喻強調後天環境,山徑茅塞之喻強調為學有恆。 守道與求仕:理解王良御車、婚嫁喻求仕的寓意,並辨析《孟子》常見字詞。 核心觀念 一、性善論:人人本有向善的萌芽 孟子主張人皆具有向善的本性,並以〈公孫丑上〉「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加以說明。人突然看見小孩將掉進井裡,自然會產生怵惕惻隱之心,也就是驚懼、同情、不忍他人受害的心。 關鍵是「乍見」:這份反應出於自然,並非為了結交孩子的父母、博取鄉里朋友的稱譽,或厭惡孩子的哭叫聲。孟子藉此說明善心不是計算利益後才產生的。 性善不表示人人的行為始終良善,而是人人本具善的萌芽,仍須培養、擴充。辨認引文主旨時,要區分直接論證性善的文字與政治主張: 引文關鍵主要義理 孺子將入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以自然流露的善心論證性善。 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暴君殘害仁義,失去為君的正當性。 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民心者得天下,屬民本思想。 明君制民之產,然後驅而之善先保障人民生計,再推行教化,屬仁政主張。 二、四端與知恥 「人之有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以四肢比喻四端的天生本有。「端」指開端、萌芽,須加以擴充,才能充分實現仁義禮智。 四端意義對應德目判斷線索 惻隱之心同情他人,不忍其受苦。仁見人危難而心生不忍。 羞惡之心以不善為恥,厭惡不義。義知恥、不肯受辱、不屑不義之物。 辭讓之心謙讓、尊重他人。禮禮讓、恭敬。 是非之心辨別善惡對錯。智判斷是非。 〈告子上〉以「恭敬之心」說明禮,與辭讓之心相應。富貴之心不屬四端;外在欲求不能與道德萌芽混為一談。 「恥之於人大矣!為機變之巧者,無所用恥焉」指出羞恥心的重要。「為機變之巧者」指玩弄權謀詐巧的人,他們缺乏的是羞惡之心。不能因「機變」涉及思考,就判為缺少是非之心。 三、義利之辨:本心的保存與喪失 〈告子上〉「魚我所欲也」章指出,人有比生命更珍視的義,也有比死亡更厭惡的不義。「非獨賢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喪耳」說明:本心人人皆有,賢者能持守而不喪失。 「一簞食,一豆羹」是維持生命所需的少量食物。即使不得食就會死亡,路人仍不接受呼喝著給的食物,乞人也不屑接受用腳踢著給的食物。這是在維護人格尊嚴,表現羞惡之心。 與此相對,面對「萬鍾」所代表的優厚俸祿,卻不辨禮義便接受,只為華美的住宅、妻妾的侍奉,或讓認識的窮人感激自己,便是「失其本心」。從前寧死也不肯受辱,如今卻為外在利益放棄道義,形成強烈對比。 判斷重點是取得利益時是否合乎禮義。生活富足本身不等於失去本心;只說貪財、享樂,仍未完整點出「不論義理而求富貴」的核心。 字詞文中意義 簞、豆簞是盛飯的竹器;豆是盛食物的器皿。 嘑爾而與之以呼喝、輕蔑的態度給人食物。 蹴爾而與之用腳踢著給人食物。 萬鍾於我何加焉優厚俸祿對我有什麼益處?「加」指益處。 所識窮乏者得我所認識的貧困者感激我;「得」通「德」,指感恩。 鄉為身死而不受從前寧願死亡也不接受;「鄉」指從前。 是亦不可以已乎這種行為難道不可以停止嗎?「已」指停止。 四、環境影響與持續修養 麰麥之喻重在環境。麰麥指大麥;「耰」指播種後覆土,「肥磽」指土地肥沃或貧瘠。相同作物的生長仍會受到地力、雨露與人為照料影響。孟子以此說明人的表現有差異,不能直接推論本性不同,應注意後天環境與培養條件。因此,從教育角度理解,重點是環境的影響。 山徑茅塞重在有恆。山間小徑持續有人行走,就能形成道路;隔一段時間不用,便會被茅草堵塞。孟子以此提醒高子,為學與心性修養須持續用功,否則容易荒廢。「為間」指隔一段時間,「茅塞」比喻心思受到蒙蔽。主旨是努力不懈,並非著重由淺入深或不恥下問。 五、王良御車:不可為利枉道 王良替嬖奚駕車,依照規矩馳驅,一整天沒有獵獲,遭嬖奚貶為「賤工」。王良主動請求再試,嬖奚經勸說才答應;「強而後可」並非嬖奚強迫王良。再次出獵,王良改用不合規矩的「詭遇」,迎合射獵者,一早便獵得十隻。 獵獲增加的原因是駕車方式改變,不是嬖奚射術進步。趙簡子要王良專替嬖奚駕車,王良拒絕,因為不願為迎合小人而違背法度。 「不失其馳,舍矢如破」強調駕車合乎法度,射箭仍可命中。「範我馳驅」指依規矩駕車;「貫」通「慣」。全篇寓意是不能為眼前利益破壞原則,也用以說明孟子不肯枉道求合。 六、婚嫁喻求仕:仕必由其道 孟子回答周霄問仕,以婚嫁為喻:父母希望兒女成家,但若不依禮而鑽穴相窺、踰牆相從,仍會受到鄙視。同樣地,君子並非不想出仕,而是厭惡不循正道求官。 主旨是依禮求仕。男女私奔是用來說明道理的比喻,並非全文討論的中心;也不能推論孟子反對君子出仕或主張不擇手段求仕。 七、常考字義 語句關鍵字義 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縮:直、理直。反省自己確實合義,便勇於前行。 天作孽,猶可違孽:災禍、禍害。 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域:限制、使留在境內,不能解作保護。 不幸而有疾,不能造朝造:到、前往;造朝即到朝廷。 常考陷阱 把政治主張當作性善論證:得民心、保障生計與誅暴君各有主旨;直接呈現天生善心的是見孺子將入井而惻隱。 見「不受」就一律判羞惡:須結合受辱、不義的情境判斷;拒受侮辱性施捨才是本單元的關鍵。 把不食嗟來之食當成失本心:拒受侮辱是在守住本心;不辨禮義接受厚祿才是喪失本心。 把施捨者當成論述中心:篇章藉受食者的選擇談義利,重點不是批評接濟窮人時態度傲慢。 混淆比喻主旨:麰麥看環境,山徑看有恆,王良看守道,婚嫁看依禮求仕。 只憑字面解字:「縮」不是退縮,「域」不是保護,「造」不是製造。 記憶口訣 四端四德:惻仁、羞義、讓禮、是智。 本心得失:簞食拒辱守本心,萬鍾忘義失本心。 比喻主旨:麰麥重環境,山徑貴有恆;王良守法度,求仕須循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