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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刑法第19條處理的是責任能力，判斷重點為行為當時的辨識能力與控制能力。 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兩種能力任一欠缺，原則上不罰；任一能力顯著減低，則得減輕其刑。 罹患精神疾病不等於沒有責任能力，必須確認疾病對行為當時能力的實際影響。 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適用刑法第19條前二項。 區分不罰、得減輕其刑與監護處分，並掌握瘖啞人及未成年人行為的法律效果。 核心觀念 一、責任能力：能否理解違法，並依理解控制行為 刑法第19條屬於犯罪判斷中罪責層次的責任能力問題，不是客觀構成要件，也不是阻卻違法事由，更與累犯、自首無關。責任能力所問的是：行為人能否理解自己行為違法，以及能否依照這項理解控制行為，從而對其行為負擔刑事責任。行為時不具責任能力者，不能要求其負擔刑事責任。 能力意義作答辨識語句 辨識能力辨識自己行為違法的能力。能否理解「這樣做是違法的」。 控制能力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能否依照對違法的理解控制自己的行為。 刑法第19條第1項及第2項正是將責任能力要素分為辨識能力與控制能力。兩種能力各自具有意義：行為人縱然知道行為違法，仍可能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欠缺依此辨識而行為的能力。因此，知道違法，不代表一定具有完整責任能力。 二、刑法第19條第1項：能力欠缺，原則上不罰 刑法第19條第1項規定：「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其判斷須掌握三個部分： 時間：以行為時為準，而非僅看就醫時、鑑定時或審判時的狀態。 原因：行為人有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 影響：上述原因導致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 條文使用的是「或」，所以辨識能力、控制能力只要其中一種欠缺，即可能成立無責任能力，不必兩種能力同時欠缺。此外，「精神障礙」與「其他心智缺陷」兩種原因的效果相同，任一原因導致任一能力欠缺，法律效果都是不罰，不是得減輕其刑，也不是應免除其刑。 例如，因重度思覺失調症（或因精神疾病致心智缺陷）而在行為時不能辨識殺人行為違法，即屬無責任能力、不罰。關鍵是已達法定能力欠缺程度，不能僅憑疾病名稱或「重度」二字直接下結論。 三、刑法第19條第2項：能力顯著減低，得減輕其刑 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行為時因前項之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此為限制責任能力：行為人仍有責任能力，但其能力已顯著降低。 比較項目第19條第1項第19條第2項 能力狀態辨識能力或控制能力欠缺。辨識能力或控制能力顯著減低。 責任能力分類無責任能力。限制責任能力。 法律效果不罰。得減輕其刑。 是否須兩種能力同時受影響不需要，任一欠缺即可。不需要，任一顯著減低即可。 「得」減輕表示法院得依法裁量，不能改寫為「應」減輕。另一方面，必須達到「顯著減低」的程度，不能把一般情緒不穩、憤怒或輕微能力下降直接等同於限制責任能力。 四、疾病診斷與法律上的責任能力不同 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是法條所要求的原因；辨識能力或控制能力欠缺、顯著減低，則是必須進一步確認的影響。兩者之間須有因果關係，不能省略其中任何一環。 因此，曾罹患精神疾病、經常進出醫院或長期接受治療，都不能直接推出行為時無責任能力。應以行為當時的能力狀態作具體判斷；病史與診斷不能取代法定要件。 五、刑法第19條第3項：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的例外 刑法第19條第3項規定：「前二項規定，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適用之。」學理上稱為原因自由行為，例如明知自己飲酒後會失控仍刻意或輕率飲酒。若精神障礙等狀態係行為人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便不能援用前二項主張不罰或得減輕其刑。 作答時要特別注意「過失」也包含在內，並非只有故意自行招致才受限制。選項若稱「精神障礙係因過失自行招致者，其行為不罰」，即為錯誤。 六、瘖啞人、年齡與責任減輕的比較 情形法律依據法律效果 未滿14歲人的行為。刑法第18條第1項。不罰。 14歲以上未滿18歲人的行為。刑法第18條第2項。得減輕其刑。 滿80歲人的行為。刑法第18條第3項。得減輕其刑。 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辨識能力或控制能力欠缺。刑法第19條第1項。原則上不罰。 因上述原因，致辨識能力或控制能力顯著減低。刑法第19條第2項。原則上得減輕其刑。 瘖啞人的行為。刑法第20條。得減輕其刑。 刑法第20條對瘖啞人的規定是得減輕其刑，不是一律不罰。遇到「何者非屬減輕刑事責任事由」的比較題，應先把第19條第1項的「不罰」（完全排除責任）挑出來，與其他「得減輕其刑」的事由分開。 七、不罰與監護處分可以並存 無責任能力欠缺罪責，不成立犯罪，不能將行為人當作有責任能力者處罰；但不罰不代表不能施以保安處分。 依刑法第87條第1項，因第19條第1項原因而不罰者，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令入相當處所或以適當方式，施以監護。至於有第19條第2項（限制責任能力）及第20條（瘖啞人）原因者，若有同樣情狀，則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施以監護，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 監護與強制治療是不同的保安處分：強制治療主要適用於妨害性自主等特定犯罪或傳染病等情形，不是精神障礙者的法定處分。題目若寫「有再犯之危險時，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強制治療」，即屬錯誤。 常考陷阱 「辨識能力及控制能力均欠缺，才不罰」：錯在把「或」換成「及」。任一能力欠缺，即可能適用第19條第1項。 「能辨識違法，但無法控制者，仍要處罰」：錯在漏看控制能力。若因法定原因致控制能力欠缺，原則上不罰。 「能力顯著減低，即可不罰」：混淆程度與效果。欠缺對應不罰；顯著減低對應得減輕其刑。 「心智缺陷致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得減輕其刑」：錯。精神障礙與其他心智缺陷導致任一能力欠缺，效果都是不罰。 「經證明罹患精神疾病，即無責任能力」：錯。還須確認行為時是否因此達到能力欠缺程度。 「無責任能力者應免除其刑／僅得減輕其刑／只是量刑因子」：應選法條明定的「不罰」、無責任能力，不能把不同法律用語當成同義詞。 「第19條第1項與構成要件、阻卻違法或累犯自首有關」：錯，屬於罪責層次的責任能力。 「限制責任能力或瘖啞人，應減輕其刑」：錯。相關規定均為「得」減輕其刑。 「精神障礙係因過失自行招致者，其行為不罰」：錯。第3項同時排除故意與過失自行招致的情形。 「有再犯危險，施以強制治療」：錯。精神障礙者的保安處分是「監護」，不是強制治療。 記憶口訣 「行為時看能力，辨識控制任一缺；欠缺不罰，減低得減；故過自招不適用，不罰仍須看監護。」 比較題再記：「十四未滿不罰；十四到未十八、滿八十、瘖啞，都是得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