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正犯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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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於 2026年10月18日

學習重點 掌握正犯與共犯的分類：正犯包括直接正犯、間接正犯、共同正犯；現行刑法的共犯指教唆犯與幫助犯。 共同正犯以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核心；實務承認共謀共同正犯，把風、接應、未到現場者都可能成立；實務不承認過失共同正犯。 依「主觀意思＋客觀行為」區分正犯與幫助犯，並分辨教唆犯、幫助犯與間接正犯。 理解「一部行為、全部責任」，並與欠缺犯意聯絡的同時犯區分。 注意責任年齡、身分犯（刑法第31條）、共同犯罪的中止，以及幫助犯「得減輕」的處罰規定。 核心觀念 一、先分清楚正犯與共犯 現行刑法所稱共犯，只包括教唆犯與幫助犯。共同正犯雖有「共同」二字，性質仍是正犯；間接正犯也是正犯，不是共犯。 類型屬性判斷關鍵 直接正犯正犯自己實行犯罪，包括使用器械、動物作為工具（例如放狗咬人）。 間接正犯正犯故意利用他人的行為作為犯罪工具，支配犯罪實現。 共同正犯正犯彼此有犯意聯絡，並依共同犯罪計畫分擔行為。 教唆犯共犯使原本沒有犯罪決意的人產生犯意，進而實行犯罪。 幫助犯共犯以幫助他人犯罪的意思，提供構成要件以外的助力。 二、共同正犯：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實務要求參與者之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並不承認過失共同正犯。 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協議，也可以在犯罪進行中（事中）形成；不限於明示約定，默示合致亦可。單純同時在場、知道他人犯罪，並不足以成立共同正犯。 行為分擔不要求人人親自完成構成要件行為。依共同計畫抱住被害人讓同夥刺殺、堵門防逃、在外把風、開車接應，都是共同犯罪的分工，參與者皆為正犯，而不是幫助犯或教唆犯。 實務並承認共謀共同正犯：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者，參與共謀者均為共同正犯。因此共同策劃竊盜並分配工作，依計畫未到現場、只以電話掌握現場情況者，仍成立共謀共同正犯。 三、一部行為、全部責任與同時犯 共同正犯在共同犯意範圍內相互利用彼此的行為，因此各自雖只分擔一部分，仍須對全部犯罪負責。例如共謀殺人，一人抱住被害人、另一人刺殺，兩人都成立殺人罪；合意行竊，一人入屋得手、一人把風，兩人都是竊盜既遂的正犯，不會只論把風者未遂。 共同正犯中一人著手實行，其他共同正犯也一併進入著手階段；若犯罪未完成，全體原則上論以未遂（以該罪處罰未遂為前提）。 同時犯欠缺犯意聯絡，各自只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互不相識的兩人碰巧同時潛入同一處行竊，一人得手為竊盜既遂，另一人已著手卻空手而歸為竊盜未遂，不能相互歸責。 四、正犯與幫助犯的區別標準 實務採主觀意思與客觀行為兼顧的判斷：只要「以自己犯罪的意思參與」或「參與構成要件行為」其中之一成立，就是正犯；兩者皆無，才是幫助犯。 主觀意思參與的行為結論 自己犯罪之意思構成要件行為正犯 自己犯罪之意思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正犯 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構成要件行為正犯 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幫助犯 延伸辨別： 基於共同犯罪意思而實行構成要件以外行為（如把風）→ 共同正犯。 使原本沒有犯意的人產生犯意並實行 → 教唆犯。 使原本已有犯意的人堅定犯罪決心，或提供工具（如他人已決意殺人，提供水果刀）→ 幫助犯；實行者為正犯。 利用無責任能力人實行犯罪 → 間接正犯。 五、幫助犯的成立與處罰 刑法第30條規定：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幫助行為包括物質上的有形幫助（提供工具、鑰匙）與精神上的無形幫助（以言詞助勢、鼓舞）。 幫助犯具從屬性，須被幫助的正犯著手實行後，幫助犯才加以處罰。 處罰是「得減輕」，不是「按正犯之刑處罰」，也不是「必減」或「免除其刑」。 六、間接正犯：利用「人」作為犯罪工具 間接正犯是故意利用他人作為工具實現犯罪，被利用的情形包括： 利用他人不具構成要件該當性的行為（例如不知情、欠缺故意）。 利用他人合法的行為。 利用他人阻卻罪責的行為（例如利用9歲兒童行竊）。 過失利用他人，不成立間接正犯，因為間接正犯以故意支配犯罪為前提。 典型案例：廚師將毒餐交不知情的服務生端給客人、謊稱補藥讓不知情的女傭或友人交給被害人服用、利用不知情的搬家工人搬走他人財物、將偽鈔交給不知情者購物，幕後者分別成立殺人、竊盜、行使偽造貨幣罪的間接正犯；父親叫9歲兒子偷皮包，父親為竊盜罪間接正犯。 被利用者若不知情、也未違反注意義務，不成立犯罪，既非共同正犯，也非幫助犯。公務員自行索賄後，利用不知情的妻子前往收取，公務員成立收受賄賂罪正犯，妻子不成立犯罪。 七、責任年齡 刑法第18條：未滿14歲人之行為，不罰；14歲以上未滿18歲人之行為，得減輕其刑；滿80歲人之行為，得減輕其刑。 實務認為有責任能力人與無責任能力人共同犯罪，不成立共同正犯。成年人與16歲者共同傷害他人，兩人成立傷害罪共同正犯；13歲者未滿14歲不罰，不列入共同正犯。 高齡不等於無責任能力。91歲者故意提供萬能鑰匙幫助他人侵入住宅竊盜，成立加重竊盜罪幫助犯，得減輕其刑，並非得免除其刑。 八、身分犯的共同正犯 刑法第31條第1項：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第2項：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致刑有重輕或免除者，其無特定關係之人，科以通常之刑。 非公務員充當白手套，替公務員出面收受賄賂 → 與公務員成立收賄罪共同正犯。 公務員與非公務員合意洩漏底標，使非公務員得標獲利 → 成立圖利罪共同正犯。 公務員與配偶共謀侵占公款，交由配偶花用 → 兩人皆為侵占公用財物罪正犯（共同正犯），即使配偶是起意唆使者，因已參與共謀，仍論正犯而非教唆犯。 公務員與友人商量，由友人侵占其任職公司業務上管領的現金 → 兩人成立業務侵占罪共同正犯；公務員並非侵占自己職務上持有之物，不成立公務侵占。 九、共同犯罪的中止與脫離 刑法第27條：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因己意中止或防止其結果之發生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此規定於正犯或共犯中之一人或數人因己意防止犯罪結果發生者，亦適用之。 共同犯罪時，只停止自己的動作並不夠，須因己意防止全體犯罪結果發生。中止效果個別判斷：共同殺人者刺了一刀後，主動阻止同夥並救回被害人，成立中止未遂；遭阻止的同夥並非出於己意，成立普通未遂。 事前共謀行竊後，一人到場勸退不成而自行離去，其餘人入室翻搜卻因無財物可取而空手而返：入室者是因外在障礙未得手，為普通未遂；離去者並未防止犯罪，不成立中止未遂。至於離去者，若認其仍在共同正犯關係內，與其餘人同論普通未遂；若認其於著手前已脫離共同犯罪，則僅止於預備階段。 十、行政罰的共同違法 行政罰法第14條：故意共同實施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者，依其行為情節之輕重，分別處罰之。配偶一方從事非法仲介外勞、另一方幫忙運送外勞，應分別處罰，不是以幫助犯論處、不是擇一處罰，也不負連帶責任。 常考陷阱 「共同正犯屬於共犯」「間接正犯屬於共犯」：錯；兩者都是正犯，共犯只有教唆犯與幫助犯。 「犯意聯絡必須明示、必須事前形成」：錯；默示合致、事中形成皆可。 「共謀共同正犯不是共同正犯」：錯；實務承認，事先同謀而由部分人實行，均為共同正犯。 「把風、抱住被害人、堵門、接應、未到現場者只是幫助犯」：錯；基於共同犯罪意思分工者為共同正犯。 「過失犯可成立共同正犯」：錯；實務不承認過失共同正犯。 「堅定他人犯意是教唆」：錯；引起犯意是教唆，堅定既有犯意是幫助。 「幫助只限物質幫助」「正犯須知情」「幫助犯按正犯之刑處罰」：皆錯；精神幫助亦可，正犯不知情亦成立，處罰為得減輕。 「過失利用他人也是間接正犯」：錯；間接正犯須故意利用。 「不知情的被利用者成立幫助犯或共同正犯」：錯；欠缺故意又無過失者無罪。 「放狗咬人是間接正犯」：錯；動物只是工具，屬直接正犯。 「未滿14歲者也可與成年人成立共同正犯」：錯；無責任能力者不列入共同正犯。 「高齡幫助犯得免除其刑」：錯；滿80歲及幫助犯都是得減輕。 「無公務員身分者不能與公務員共同收賄、圖利、侵占公款」：錯；依第31條第1項仍以正犯論，得減輕其刑。 「同時犯一人既遂，另一人也算既遂」：錯；無犯意聯絡，各自判斷既遂、未遂。 「共同正犯中一人中止，全體都是中止未遂」：錯；中止個別判斷，未出於己意者為普通未遂。 「勸退不成而離去，即成立中止未遂」：錯；未防止犯罪結果，不成立中止。 記憶口訣 「聯絡加分工，一部負全部；無聯絡，各算各。」 「自己意思或下手做，都是正犯；幫人意思又沒下手，才是幫助。」 「引起犯意是教唆，強化犯意是幫助；故意利用人作工具，是間接正犯。」 「幫助得減，中止減免；未滿十四不罰，十四到未滿十八得減，滿八十得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