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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先判斷參與角色：共同實行犯罪是共同正犯；使他人萌生犯意是教唆犯；提供犯罪助力是幫助犯。 掌握處罰用語：教唆犯「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不加重也不減輕；幫助犯「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區分純正與不純正身分犯：身分是決定「犯罪是否成立」，還是只決定「刑罰加重、減輕或免除」。 純正身分犯的無身分參與者，依第31條第1項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書規定得減輕其刑；不純正身分犯依第31條第2項，無身分者科以通常之刑。 熟記典型例子：共同殺害一方的父親、生母請他人殺嬰、教唆他人竊取其父親財物、非公務員參與公務員犯罪。 核心觀念 一、先分清共同正犯、教唆犯與幫助犯 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共同正犯重在共同犯意與行為分擔，不要求每個人都親手完成全部犯罪行為。基於共同殺人計畫，一人入屋殺人、一人在外把風，仍可能成立共同正犯，不能只看誰持刀、誰動手。 參與類型判斷重點處罰規則 共同正犯共同犯意，並分擔犯罪實行第28條：皆為正犯，依各人應成立的犯罪處罰 教唆犯使原本沒有犯罪決意的人萌生犯意，進而實行犯罪第29條：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不加重、不減輕） 幫助犯提供助力，協助他人實行犯罪第30條：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第30條並明定，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成立幫助犯。因此，幫助犯不以正犯知情為必要。但是否成立共同正犯或幫助犯，仍須依犯意與參與情形判斷，不能將「把風」一律當成幫助。 教唆犯本身沒有一律減刑或加重的規定。無身分者教唆身分犯時，可能另依第31條取得減刑空間，這與第29條本身的處罰規則應分開理解。 二、純正身分犯：身分是犯罪成立要件 純正身分犯是以特定身分或關係作為犯罪成立要件的犯罪，例如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以及以公務員身分為成立要件的收賄、索賄犯罪。 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此即第31條第1項但書）。也就是說，無身分者不能只以「我不是公務員」為由主張不成立犯罪。 共同實行：非公務員與地政公務員共謀，在公務員職務上所掌的登記資料登載不實事項，非公務員仍成立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的共同正犯，依第31條第1項但書得減輕其刑。 教唆：非公務員使公務員萌生索賄犯意，公務員進而實行犯罪，非公務員就公務員所犯之罪名成立教唆犯，得減輕其刑。 幫助：無身分者協助有身分者實行該罪，仍以共犯（幫助犯）論，得減輕其刑；另亦有第30條幫助犯得減輕的規定。 這裡的「得減輕」是法院可以依法裁量減輕，不是必須減輕，更不是免除其刑，也不是「不得減輕」。另外，教唆犯的可罰性是建立在被教唆者實行犯罪之上，並不是以被教唆者「不成立犯罪」為前提。 三、不純正身分犯：身分只影響刑罰 不純正身分犯是指沒有特定身分仍會成立基本犯罪，但具有該身分時，刑罰會加重、減輕或免除。刑法第31條第2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致刑有重輕或免除者，其無特定關係之人，科以通常之刑。 比較項目純正身分犯不純正身分犯 身分的作用決定特定犯罪是否成立決定刑罰的重輕或免除 無身分者參與仍以該罪的正犯或共犯論成立通常犯罪，科以通常之刑 適用規定第31條第1項，但書得減輕其刑第31條第2項，科以通常之刑 典型例子公務員登載不實、公務員收賄索賄殺直系血親尊親屬（加重）、生母殺嬰（減輕）、親屬間竊盜（得免除其刑） 四、殺害一方父親：共同正犯可以成立不同罪名 刑法第271條是普通殺人罪；第272條則規範對直系血親尊親屬犯殺人罪的加重情形。父母、祖父母等屬於直系血親尊親屬；朋友、堂兄弟等不會因參與犯罪，就取得行為人與被害人的親子關係。 子女與朋友（或堂兄弟）共同殺害子女的父親，子女成立殺直系血親尊親屬罪，其他人成立普通殺人罪。即使朋友知道被害人是同夥的父親，也不會因此適用殺尊親屬的加重規定，更不是「不構成犯罪」或「過失致死」。 兩人仍是共同正犯。共同正犯不代表罪名必須完全相同；子女負責把風、朋友實際下手，子女也不會因此變成幫助犯，仍成立殺直系血親尊親屬罪。為了繼承財產或取得保險金而殺人，也不改變上述身分判斷。 五、生母殺嬰：減輕優惠限於符合要件的生母 刑法第274條的要件是：母因不得已之事由，於生產時或甫生產後，殺其子女。這是減輕刑罰的不純正身分犯，不能擴張成所有母親殺害子女的情況。 其較輕處罰著眼於生母在特殊生產情境下的身心處境，並非認為新生兒生命價值較低。父親、阿姨或其他受託者，都不能分享生母的身分優惠；父母共同殺害甫出生的子女，父親也不適用第274條。 生母請他人殺害剛出生的嬰兒，依實務見解：生母成立生母殺嬰罪的教唆犯，親自下手者成立普通殺人罪的正犯。受託者是自己實行殺人行為的人，屬於正犯，不是幫助犯、教唆犯或間接正犯，也不能論以殺嬰罪。 六、親屬間竊盜：親屬優惠不會傳給外人 刑法第324條規定，於直系血親、配偶或同財共居親屬之間，犯竊盜罪章之罪者，得免除其刑。此為個人親屬關係所生的刑罰優惠，不表示竊盜行為不成立犯罪。 外人教唆兒子竊取其父親財物，兒子成立適用親屬間規定的竊盜罪（考題常稱「親屬間竊盜罪」）正犯；外人則成立普通竊盜罪的教唆犯，不能跟著享有親屬身分優惠，兩人也不是共同正犯。 常考陷阱 「無身分者不能成立共同正犯或教唆犯」「非公務員不成立犯罪」：錯。純正身分犯依第31條第1項，無身分者仍以正犯或共犯論。 「無身分者依法不得減輕」「無身分者應加重刑責」：錯。第31條第1項但書是「得減輕其刑」。 「教唆犯應按被教唆者之刑減輕」「依所教唆之罪加重」「教唆公務員應加重」：錯。第29條是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 「幫助犯應減刑」或「不得減刑」：都錯。正確用語是「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因身分致刑加重者，無身分之共犯亦加重」：錯。第31條第2項，無特定關係之人科以通常之刑。 「知道同夥與被害人的親屬關係，就一併加重」：錯。身分加重效果不會因知情而移轉。 「一起犯罪，就一定同罪名」「把風的子女只是幫助犯」：錯。共同正犯仍須分別依身分判斷罪名。 「生母請姊姊殺嬰，姊姊是幫助犯或間接正犯」「兩人都是殺嬰罪」：錯。姊姊是普通殺人罪的正犯，生母是殺嬰罪的教唆犯。 「母殺子女皆為殺嬰罪」「父親也可適用殺嬰罪」「殺嬰罪輕是因嬰兒價值較低」：都錯。殺嬰罪是限於生母的不純正身分犯。 「親屬間竊盜得免刑，所以外人教唆也適用」：錯。外人成立普通竊盜罪的教唆犯。 記憶口訣 教唆依罪罰，幫助得減刑；純正可連身，不純各論刑。 「純正可連身」是指無身分者仍可成立該身分犯罪的正犯或共犯，但得減輕其刑；「不純各論刑」是指加重、減輕或免刑效果，依各人有無身分分別判斷，無身分者科以通常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