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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刑法第138條看「掌管關係」：保護公務員職務上掌管，或委託第三人掌管的文書、圖畫、物品，不以國家所有為必要。 刑法第139條看「查封、扣押效力」：既處罰損壞、除去、污穢查封標示，也處罰未破壞標示卻違背查封效力的行為。 自己的財產也可能成為犯罪客體：所有人將遭扣押、查封的物品毀損或藏匿，仍可能成立第138條或第139條。 掌管與查封效力都有時間界線：傳票送達後、拍賣房屋點交後，不能只看文件或封條的外觀就判定犯罪。 公物不等於第138條的物品：警用機車屬職務上掌管之物；公廁隔間門、警察局窗戶玻璃則不屬之，應分別判斷。 核心觀念 一、第138條：侵害公務上掌管的文書、圖畫、物品 刑法第138條處罰毀棄、損壞、隱匿，或致令不堪用公務員職務上掌管，或委託第三人掌管的文書、圖畫、物品。判斷重點是物品與公務員職務間的掌管關係，不能簡化成「毀損公物就成立」。 直接掌管，例如警察手上持有的罰單、依法製作並掌管的談話筆錄、尚未送達的法院傳票、執行巡邏使用的警用機車，以及警察依法扣留保管的車輛。故意將罰單撕毀、以石塊砸壞停在派出所前的警用機車，都成立本罪；不要求公務員當時正在現場執行職務。 委託第三人掌管，例如法院查封卡車後交由債權人保管，或警察將扣押物交由物品所有人暫時保管。即使交給私人，仍受本條保護；即使保管人就是所有人，也不能任意毀損。 本罪須有故意。行為態樣限於上述四種：撕毀文書屬毀棄，摔壞物品屬損壞，將物品藏到公務員無從掌握之處屬隱匿。單純拍照並非本條的不法行為態樣，因為拍照並不影響文書物品的存在與效用。 二、哪些客體受第138條保護？ 客體或情形判斷結果 未送達的法院傳票仍在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中，屬本條客體。 已送達收受人的傳票已脫離公務員掌管；收受人撕毀自己收到的傳票，不成立本罪。 警察依規定製作的談話筆錄、手持的罰單屬職務上掌管的文書，故意撕毀成立本罪。 巡邏用警用機車屬職務上掌管的物品；停放在派出所前，仍受保護。 扣押物交由所有人暫時保管屬委託第三人掌管之物，所有人故意毀損仍成立本罪。 拉扯中致警員制服毀損不成立本罪。 警察局窗戶玻璃、公廁隔間門屬建築物或公共設施的一部分，非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物，不適用第138條。 公廁隔間門遭踹壞，致門框破損、無法關閉，應論以刑法第354條毀損物品罪。該條處罰毀棄、損壞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此時只成立第354條，不是第138條，也不是兩罪想像競合或數罪併罰。 三、第139條：破壞查封標示與違背查封效力 刑法第139條處罰損壞、除去或污穢公務員依法所施的封印或查封標示，或為違背其效力的行為。可分為兩種典型情形： 破壞標示本身：撕毀法院封條、將封條揭下除去，或加以污穢。即使沒有搬走財產，也成立本罪。 違背查封效力：例如擅自將依法查封的車輛開走藏匿，使其脫離執行控制。即使封條未遭破壞，也可能成立。 住宅依法查封、書記官貼上封條離去後，屋主憤而撕毀封條，或為避免他人知悉遭強制執行而撕去封條，均成立第139條。房屋是自己的、只是怕人知道、公務員已經離開，都不會排除本罪。封條雖是紙張，但其性質是查封標示，應適用第139條，不是第138條毀損公文書罪。 本條以公務員依法施行且仍有效的查封為前提。經法院拍賣買受房屋並已完成點交後，查封效力已消滅；買受人自行除去屋內殘留的舊封條，因查封已失效而無罪。理由是欠缺有效的查封標示，不是成立犯罪後再以超法規事由阻卻違法，也不成立第138條。 四、同一行為可能同時涉及第138條與第139條 法院查封債務人的卡車後交由債權人保管，縱使因沒有鑰匙而仍停在原地，查封與委託保管關係仍然存在。債務人擅自開走並隱匿，同時侵害公務員職務上委託第三人掌管的物品與查封效力，因此第138條及第139條都可能成立。車輛是債務人自己的，不成立竊盜罪；債務人也不是持有他人之物的人，不成立侵占罪。 相對地，酒後騎車的機車遭警察扣留保管，車主擅自牽離並藏匿，僅成立第138條隱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罪。機車仍為車主所有，欠缺竊盜罪所要求的「他人之動產」，不成立第320條竊盜罪，自然也沒有兩罪想像競合或數罪併罰的問題。 五、易混淆的其他罪名 罪名重點 第135條妨害公務罪須對於依法執行職務的公務員施強暴、脅迫；公務員已離去後撕封條、單純撕毀罰單，不以此罪論。 第140條侮辱公務員、公署罪處罰侮辱行為；撕毀文書、砸毀機車不是侮辱。 第356條損害債權罪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毀壞、處分或隱匿其財產；撕去已施加的查封封條，應論第139條。 第354條毀損物品罪一般他人之物的毀損，公廁隔間門等不屬職務上掌管之物適用此條。 常考陷阱 「自己的東西，拿回來一定無罪」：錯。第138條重視職務掌管關係，第139條重視查封效力，均不以物品屬於他人為必要。 「拿回自己被扣的車是竊盜」：錯。自己的車不是他人之動產，不成立竊盜或侵占，應論第138條（被查封者另可能涉第139條）。 「公務員離開後撕封條是妨害公務」：錯。撕封條是第139條；第135條須對執行職務中的公務員施強暴脅迫。 「封條是紙，所以撕封條是第138條毀損公文書」：錯。封條是查封標示，適用第139條。 「收到的傳票撕掉也成立第138條」：錯。傳票已送達即脫離公務員掌管；未送達前才是本條客體。 「封條還貼著，查封就一定有效」：錯。拍賣並點交後查封已失效，除去舊封條無罪，不是「超法規阻卻違法」。 「只有撕掉封條才成立第139條」：錯。保留封條卻將查封物開走藏匿，也是違背查封效力的行為。 「公家的東西壞了都適用第138條」：錯。警用機車、罰單、筆錄才是；警察局窗戶玻璃、公廁隔間門不是，後者踹壞應論第354條。 「拍照也是侵害公務文書」：錯。第138條只有毀棄、損壞、隱匿、致令不堪用四種態樣。 記憶口訣 「一三八，看掌管；一三九，看封效。」第138條先查掌管關係，再看毀棄、損壞、隱匿或致令不堪用；第139條先查查封是否合法有效，再看破壞標示或違背效力。 「自有不免責，公有不全包；傳票看送達，封條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