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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先分辨「冒名製作文書」與「有權製作卻記載不實」：前者是偽造文書，後者才是登載不實。 掌握刑法第213條與第214條的差別：誰具有公務員身分、登載的公務員是否知情，以及文書是否屬其職務所掌。 間接正犯要看幕後利用者是否具備該罪要求的身分。不能一看到「利用不知情的人」，就套用第213條間接正犯。 辨認特種文書、準文書與私文書，並掌握盜用真正印章的處理方式。 「足以生損害」不等於損害已經發生。第214條不處罰未遂，公務員拒絕登載的情形很常考。 核心觀念 一、偽造、變造與登載不實 偽造：沒有製作權的人，冒用他人名義製作文書。 變造：沒有更改權限的人，改動真正的文書，但仍維持原文書的同一性。 登載不實：有權製作文書的人，以自己有權使用的名義製作，但內容不實。這種情形要檢查登載不實罪，不能只因內容虛假就認定為偽造。 刑法第210條處罰偽造、變造私文書，並須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例如：未經授權，假冒他人的代理人，以他人為契約當事人、自己為代理人，製作買賣契約。雖然簽的是自己的姓名，仍成立偽造私文書罪。關鍵在於冒用代理權，使文書看起來像是本人授權製作。這份契約是紙本文書，不是準文書；也沒有改動既有的真正文書，所以不是變造。 二、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第213條 要件：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分述如下： 主體：限於公務員，是身分犯。 客體：必須是該公務員職務上所掌的公文書，不是碰到任何公文書都成立。 主觀：「明知」是指對事項不實具有直接故意。間接故意、有認識過失、無認識過失都不構成。 足以生損害：只要有發生損害的可能性即可。不必實際發生損害，也不要求行為人「明知」足以生損害。 「公文內容為機關內部業務所做成的報告」不是本罪的構成要件。警詢筆錄、職務上製作的證明書等，都可以是本罪客體。 登載不實也不限於積極寫入假資料。對依法應記載的重要事項故意漏載，使內容失真，同樣成立本罪。例如：公務員製作服務成績證明書時，為袒護同事，刻意刪除其曾遭記過的紀錄，成立第213條。 第213條處罰的是由公務員登載於職務所掌之公文書；第215條業務登載不實罪，處罰的則是從事業務之人在業務上作成的文書，兩者主體不同。 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第214條 要件：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典型情形是人民提供不實資料，讓不知情的公務員據以登載。 實務上還要看登載制度：若公務員只依申報內容作形式審查就登載，才有本罪的適用；若公務員須實質調查、判斷真偽後才記載，不能只因申報人說謊就認定成立本罪。 公務員必須已經登載不實，本罪才既遂。若公務員發現資料錯誤而拒絕登載，本罪未既遂；第214條又沒有處罰未遂的規定。提供資料者也沒有公務員身分，不能成立第213條（含其間接正犯）。所以這種情形，提供錯誤資料者不成立犯罪。 四、身分與間接正犯的交叉判斷 間接正犯是利用他人作為工具實行犯罪。第213條以公務員身分為成立基礎，因此幕後利用者有沒有這個身分，是解題重點。 行為結構判斷結果 非公務員利用不知情公務員登載不實非公務員成立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不是第213條的間接正犯。不知情的公務員沒有故意，不成立犯罪，兩人也不是共同正犯。 公務員利用不知情的非公務員，在自己職務所掌的公文書上為不實記載依實務見解，公務員成立第213條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的間接正犯。 公務員明知不實而自行登載公務員成立第213條（直接正犯）。 非公務員提供不實資料，公務員發現而拒絕登載第214條無未遂犯，也不能成立第213條，不成立犯罪。 警員主動示意嫌犯虛構供述的情形：竊盜嫌犯被捕後在警局哀求，警員主動示意其配合虛構事實，再由警員把虛構內容記載於警詢筆錄。 警員明知不實，仍登載於職務所掌的筆錄，成立第213條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警員有製作權，所以不是偽造公文書；筆錄也不是特種文書。 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是利用不知情的公務員，但本案警員知情，且由警員主動示意，所以嫌犯不成立第214條，也不成立偽造文書罪，只成立竊盜罪。 五、特種文書與準文書 刑法第212條的特種文書，包括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以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的證書、介紹書。偽造、變造這些文書，並須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依實務，駕照、汽車牌照、國民身分證、畢業證書都屬第212條特種文書；帳冊則不是。即使是公立大學的畢業證書，偽造時仍成立偽造特種文書罪，不能因為由公立機關出具就選偽造公文書。駕照遭吊扣後自行仿製，也是偽造特種文書，不是第203條的偽造往來客票，也不是偽造公文書。 還要區分「無權偽造證書」與「有製作權的公務員登載不實」。公務員在自己職務所掌的服務成績證明書中故意漏載懲處紀錄，屬第213條，不能一看到「證明書」就選第212條。 刑法第220條的準文書有兩類，都以文書論： 在紙上或物品上的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 依實務見解，下列兩種情形都成立偽造準私文書罪： 將他人行動電話的序號、內碼盜拷到自己的行動電話。 將舊車引擎號碼鋸下，移貼到另一輛車的引擎上。 不能因為內容是數字就當成署押或印文，也不能因為移貼的是舊號碼就認定為變造。 六、盜用印章與盜用印文 刑法第217條分為兩類，均須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偽造印章、印文或署押：無權製造假的印章、印文或署押。 盜用印章、印文或署押：無權使用真正的印章、印文或署押。 依實務見解，盜用印章與盜用印文是不同的犯罪態樣。盜取他人真正的印章持以蓋用，當然會產生印文，但只成立盜用印章罪，不再另論盜用印文罪。正確說法不是「盜用印章被盜用印文吸收」。另外，盜用印章罪的成立，仍以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必要。 常考陷阱 「內容是假的，所以成立偽造公文書」：先查製作權與名義。公務員有權製作卻故意記載不實，成立第213條。 「第213條只要是公文書即可」：錯。必須是行為人職務上所掌的公文書。 「公文須為機關內部業務報告」：錯。這不是第213條的要件。 「明知」包括間接故意或過失：錯。對不實事項須有直接故意。 「公務員須明知足以生損害」：錯。足以生損害只需客觀上有損害可能，不要求公務員明知。 「公務員沒上當，仍成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未遂，或公務員登載不實未遂之間接正犯」：錯。第214條不罰未遂，非公務員也不能成立第213條間接正犯，結論是不成立犯罪。 「無公務員身分者可成立第213條間接正犯」：錯。非公務員利用不知情公務員，成立第214條；利用不知情非公務員的公務員，才是第213條間接正犯。 「非公務員與不知情公務員成立共同正犯」：錯。不知情的公務員欠缺故意。 「警員主動配合造假，嫌犯另成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或偽造文書罪」：錯。警員知情，成立第213條；嫌犯只成立竊盜罪。 「公立機關發的證件一律是偽造公文書」：錯。畢業證書、駕照、身分證、汽車牌照都是第212條特種文書；帳冊不是特種文書。 「盜拷手機序號是偽造署押，移貼引擎號碼是變造」：錯。實務認為兩者都是偽造準私文書。 「假冒代理人製作契約是偽造準私文書或變造」：錯。應為偽造私文書。 「盜用印章被盜用印文吸收」：錯。只成立盜用印章罪。 「沒有實際損失就無罪」：錯。要件是「足以」生損害，不要求損害已經發生。 記憶口訣 「冒名看偽造，有權假記看登載；二一三，官明知（直接故意）；二一四，使官記（官不知情）。」 「官知情，官自己扛；官拒登，人沒事（不罰未遂）。」 「證照牌證畢業書，特種文書不是帳；真章擅蓋只盜章，號碼移植準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