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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多數人參與犯罪的型態包括共同正犯、教唆犯、幫助犯；間接正犯是利用他人為工具的單獨正犯。 共同正犯以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成立要件。意思聯絡不限於直接、明示或著手前發生，也不要求所有人都在犯罪現場。 依本單元所採實務見解，承認相續共同正犯、共謀共同正犯；不承認過失共同正犯、片面共同正犯及教唆犯之共同正犯。 共同正犯中有人己意中止並防止結果發生，中止效果原則上只及於本人；其他仍欲完成犯罪者，成立障礙未遂。 共同正犯僅對共同犯意範圍內的犯罪負責；有人另起犯意實施其他犯罪，未參與且無犯意聯絡者，對逾越部分不負責任。 核心觀念 一、正犯與共犯的參與型態 判斷犯罪參與型態，不能只看事實上有幾個人出現，而要看各人的意思與行為如何結合。刑法上多數人參與犯罪的主要型態，是共同正犯、教唆犯與幫助犯。 型態主要特徵分類重點 共同正犯基於共同犯罪的意思，分工實行犯罪。各參與者均為正犯。 教唆犯使他人產生犯罪決意，進而實行犯罪。屬於狹義共犯。 幫助犯基於幫助意思，對他人犯罪提供助力。屬於狹義共犯。 間接正犯利用他人作為工具，實現自己的犯罪。屬於單獨正犯，不列入上述多數人參與型態。 間接正犯的重點在於「利用工具」。例如利用不知情者交付有毒飲料，被利用者雖然參與了事件的物理過程，卻未與利用者共同形成犯罪意思。因此，不能因為現實中涉及兩個人，就認為必然屬於多數人共同參與犯罪。 二、共同正犯的成立要件 共同正犯必須具備主觀上的犯意聯絡與客觀上的行為分擔。犯意聯絡是彼此具有共同實現犯罪的意思；行為分擔則是依共同犯罪計畫分工參與。成立後，在共同犯意範圍內，適用「一部行為，全部責任」的原則，不以每個人都親自完成全部犯罪行為為必要。 意思聯絡與參與方式，應掌握下列重點： 不限直接聯絡：透過其他共同參與者間接傳達，只要形成共同犯罪的意思，仍可成立。 不限明示合意：除口頭、書面約定外，也可以從相互配合的行為認定默示合意；但不能僅因同時在場，就推定有共同犯意。 不限著手前形成：他人已著手後，在犯罪進行中加入，取得犯意聯絡並分擔行為，也可能成立相續共同正犯。 不限全員在場：依實務承認的共謀共同正犯，具有自己共同犯罪的意思而參與共謀，即使由部分人出面實行，未在現場者仍可能成立共同正犯。 片面共同正犯欠缺雙方的意思聯絡。一方單方面認為自己在與他人共同犯罪，另一方卻完全不知情，不能成立共同正犯。這與片面幫助不同：幫助他人犯罪，即使被幫助者不知道有人提供助力，仍可能成立幫助犯。 三、共同正犯各類型的實務態度 類型實務態度判斷重點 過失共同正犯不承認欠缺共同故意犯罪所需的犯意聯絡。數人因過失造成結果，應分別檢驗各人的過失責任。 相續共同正犯承認亦稱承繼共同正犯；犯罪進行中加入，形成犯意聯絡並分擔行為。 共謀共同正犯承認以自己共同犯罪的意思參與共謀，由其中部分人實行，不以全員到場為必要。 片面共同正犯不承認只有單方面的共同犯罪意思，欠缺相互聯絡。 教唆犯之共同正犯不承認數人共同教唆，不因此直接適用共同正犯規定，仍應分別檢驗其教唆責任。 相續共同正犯的考點，是意思聯絡可以在著手後形成；但不能進一步推論，後加入者當然要對加入前已完成的一切行為或結果負責。共謀共同正犯則著重以自己犯罪的意思參與共謀，不能把任何建議、知情或在場行為都當成共謀。 「不承認教唆犯之共同正犯」也不表示數人一起教唆就不受處罰；仍須依各人的教唆行為及相關要件判斷。 四、共同正犯的中止未遂 共同犯罪已經著手後，其中一人要取得中止未遂的效果，僅自行停手或離開現場，通常還不夠。因為其他人可能繼續實行，犯罪結果仍可能發生，所以必須出於己意防止犯罪結果發生。若結果未發生並非其防止行為所致，但本人已盡力防止，也有中止未遂規定的適用。 中止未遂的法律效果是減輕或免除其刑，而且必須個別判斷，不會因為一人中止，就讓所有共同正犯一併取得優惠。 參與者的情形犯罪結果未發生時的判斷 己意中止，並成功防止結果發生者符合要件時成立中止未遂。 仍繼續實行，只因他人阻止而未完成者成立障礙未遂，不能援用他人的中止效果。 例如共同殺人已經著手，其中一人主動救助，使被害人存活；另一人仍想完成殺人。救助者符合要件時成立殺人中止未遂；仍欲殺人者因死亡結果未發生，成立殺人障礙未遂。判斷時應分別檢查「結果是否發生」與「各人是否出於己意防止結果」。 五、共同正犯的逾越：共犯過剩 「一部行為，全部責任」有其界限，僅適用於共同犯意範圍內。其中一人超出原先合意，臨時另起犯意實施其他犯罪，其他人若沒有意思聯絡，也沒有參與該犯罪，就不對逾越部分負責。 例如原先僅共同約定竊盜，竊盜結束後，一人突然另外放火，另一人事前未料、也未參與。未參與者對原來的共同竊盜仍應負責，但不因共同竊盜關係而成立放火罪。 同樣地，不能僅因其是竊盜同夥，就認定成立不作為放火罪。不作為犯罪仍須另外具備法律上的防止義務、相應故意等要件；幫助犯也須具有幫助故意及幫助行為，不能僅憑同夥身分認定。 常考陷阱 「涉及兩個人，就是多數人參與犯罪」：錯。間接正犯利用他人為工具，在分類上仍屬單獨正犯。 「意思聯絡必須直接、明示，且在著手前形成」：錯。間接、默示聯絡均可；著手後加入也可能成立相續共同正犯。 「未到犯罪現場就不可能是共同正犯」：錯。實務承認共謀共同正犯，不能只用是否在場判斷。 「實務承認過失共同正犯或教唆犯之共同正犯」：依本單元所採見解，均屬錯誤；相續共同正犯與共謀共同正犯才是承認的類型。 「同夥救活被害人，所有人都是中止未遂」：錯。中止效果個別判斷，仍欲殺人而受阻者成立障礙未遂。 「有人臨時另犯他罪，其他同夥一律共同負責」：錯。須先確認是否在共同犯意內；「未料」「另起犯意」是判斷逾越的重要線索。 記憶口訣 多數參與：共同、教唆、幫助；利用工具：間接正犯。 共同要聯絡、分擔；不限直接、明示、事前、在場。 實務承認相續、共謀；不承認過失、片面、教唆之共同正犯。 中止各自看，逾越各自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