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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掌握不當得利四要件：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受益與受損之間具有關聯、無法律上原因。 分清原物返還、本於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之返還與價額償還；受領人特殊能力創造的增值不在返還範圍。依受領人善意、惡意調整返還責任。 辨別「有法律上原因」的取得（確定判決、消滅時效、取得時效）與「依法取得但仍須補償」的添附。 熟記不法原因給付「原則不得請求返還，不法原因僅存在於受領人一方時例外」，並區分「契約無效」與「已為之給付能否取回」。 處理無權出租時，分別檢查所有人與承租人、所有人與出租人、出租人與承租人三組法律關係。 核心觀念 一、不當得利的成立：民法第179條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成立不當得利不以受益人有故意、過失為必要，重點在於利益的取得是否欠缺法律依據。 受利益：包括財產積極增加，以及節省本應支出的費用。無權使用他人土地、房屋或停車格，即取得使用利益。 致他人受損害：不限於實際支出金錢或已失去具體出租收入。依權益歸屬，所有權人對其物的使用收益權能遭他人侵占，即屬受損害。 受益與受損具有關聯：受益係源自他人財產的移轉或權益的侵害。 無法律上原因：例如契約不成立、無效，或原有的法律原因其後消滅。不能只看到一方獲利，就直接認定不當得利。 擅自占用他人停車格，即使所有人沒有汽車，也沒有出租計畫，占用人仍取得停車的使用利益，所有人的權益也因此受侵害。車輛駛離只終止日後的占用，已取得的使用利益仍應返還；因性質上無法原物返還，通常以相當於租金的價額償還。雙方之間沒有契約，不能主張債務不履行；擅自停車不是為格位所有人管理事務，不成立無因管理；也沒有代理他人為法律行為，與無權代理無關。 二、「有法律上原因」與添附 取得利益的原因是否依不當得利返還理由 確定判決否確定判決有既判力，本身即為受利益的法律上原因。 消滅時效否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係法律賦予的權利。 取得時效否法律規定使占有人取得權利，即為法律上原因。 添附（附合、混合、加工）是法律為維持物的經濟價值而使一方取得所有權，但並無使其終局保有該利益的意思，受損害者得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償還價額（償金）。 民法第816條規定：因添附規定而受損害者，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償還價額。所以，所有權雖依法變動，仍須價值補償，不能以「已依法取得所有權」否定其請求。 三、契約不成立時的土地與果樹 土地租賃契約不成立，承租人占有使用土地即無法律上原因，土地所有人得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土地（占有本身即屬所受利益），亦得檢查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契約既不成立，不能依債務不履行主張權利。 侵權行為的效果是損害賠償，並非請求返還土地的當然依據。 種植於土地上尚未分離的果樹，屬於土地的一部分，所有權歸土地所有人，種植者不因栽種而取得果樹所有權；種植者所受損失，可另依添附及不當得利規定檢討償還價額。 四、返還客體與範圍：民法第181條 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 利益類型是否屬返還客體 受領的原物或原權利是，原則上返還原物或原權利。 本於原利益更有所取得（原物所生孳息、使用利益、原物毀損所得的賠償等）是。 依利益性質不能返還（如已享受的使用利益、勞務）是，償還價額。 因其他情形不能返還（如原物毀損、滅失、已轉讓）是，償還價額，價額以受益時為準；並須再依第182條判斷責任範圍。 原物因受領人特殊能力所生的增值（如經營手腕、專業技術創造的利潤）否，此部分係受領人自己的能力所得，非本於該利益所取得。 答題順序：先找所受利益，再找本於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不能原物返還時才轉為價額償還，最後依善意、惡意決定範圍。 五、善意、惡意受領人與無償受讓的第三人：民法第182、183條 善意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原因者）：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但原物消失不等於利益必然不存在；如利益仍以其他財產形態存在，或使其節省本應支出的費用，仍屬現存利益。 惡意受領人（受領時知無法律上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不能主張「已花掉就不用還」。 無償受讓的第三人：受領人將所受利益無償讓與第三人，而受領人因此免返還義務者，第三人於受領人所免返還義務之限度內，負返還責任。關鍵是「無償讓與」加上「原受領人因此免責」，並非利益一經轉手，第三人就一律負責。 六、不得請求返還的情形：民法第180條 給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得請求返還： 給付係履行道德上之義務。 債務人於未到期之債務因清償而為給付。 因清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 因不法之原因而為給付；但不法之原因僅於受領人一方存在時，不在此限。 另外，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債務人仍為履行之給付者，不得以不知時效為理由請求返還，此為消滅時效章的規定，與第180條分屬不同條文。 七、不法原因給付的典型案例 不法原因給付是返還請求的特別限制，其法理在於：自己從事不法行為的人，不能請求法律協助取回其所為給付。所以即使基礎契約因違反強制規定或公序良俗而無效，已交付的財產仍不得請求返還。 案例契約效力已給付者能否取回 為取得違法建造許可而行賄（即使形式上贈與公務員配偶）違反公序良俗而無效不能。給付人自身亦有不法，不適用但書；收賄者被判刑確定，也不使給付人取得返還請求權。 以維繫婚外情為前提贈與房屋違反公序良俗而無效不能。房屋已移轉，受贈人日後不願繼續關係，贈與人亦不能請求返還。 賭博輸錢違反公序良俗而無效，賭債不生清償義務未付者無須支付；已付者不能依不當得利取回，也不能改用侵權行為取回。 不法原因僅存在於受領人一方（如受勒索而付款）—可以，適用但書。 補充：贈與人得撤銷贈與，僅限於贈與物之權利未移轉前；已移轉者，不能以「贈與是無償行為」為由隨時撤銷。以維繫不倫關係為目的的約定，也不是合法的解除條件，而是因違反公序良俗而無效。 八、無權出租：返還房屋與使用利益分開判斷 出租他人之物，租賃契約並不因此無效。租賃是債權契約，出租人不必是所有人，但租約依債之相對性，只在出租人與承租人之間有效，不能拘束未同意出租的所有人。受託打掃照看，也不包含以自己名義出租的權限。 返還房屋：承租人對所有人而言屬無權占有，所有人得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返還房屋。承租人善意且按期付租，不等於取得對抗所有人的占有權源，此部分承租人的主張無理由。 使用利益（相當於租金）：善意占有人於推定其為適法所有之權利範圍內，得為占有物之使用、收益。承租人不知出租人無權出租，係善意的租賃權占有人，其已享有的使用利益不必再向所有人償還，此部分承租人的主張有理由。但自知悉無占有權源時起即成為惡意占有人，不再受此保護。 所有人另向出租人追究：出租人明知為他人之物，仍為自己利益出租並收取租金，所有人可向其主張不當得利（返還所收租金）、侵權行為，或不法管理（準用無因管理規定，請求交出所得利益），亦可檢討受託契約的債務不履行。 承租人向出租人求償：承租人因須返還房屋而無法繼續使用，得依租賃契約向出租人主張權利瑕疵擔保或債務不履行責任。 常考陷阱 「所有人沒有汽車、也沒出租，就沒有損害」：錯。使用收益權能遭侵占即屬受損害，占用人應返還使用利益。 「占用他人停車格可依無因管理、債務不履行或無權代理處理」：錯。無契約、非管理他人事務、非代理行為，正確依據是不當得利。 「受領人特殊能力所生的增值也要返還」：錯。孳息、原物、受益時價額都屬返還客體，唯獨特殊能力增值不屬之。 「本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無須返還」：錯。法條明定應一併返還。 「善意受領人利益已不存在，仍應返還」：錯。善意者於利益不存在時免責；惡意者才須附加利息返還並賠償損害。 「明知無給付義務而清償，仍得請求返還」：錯。屬第180條不得請求返還的情形。 「因確定判決、消滅時效、取得時效取得利益，應依不當得利返還」：錯。三者均為法律上原因；只有添附須依不當得利償還價額。 「租約不成立，種植者取得果樹所有權」或「依侵權行為請求返還土地」：錯。果樹屬土地一部分，返還土地應依不當得利或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契約違反公序良俗無效，所以給付可依不當得利取回」：錯。必須再檢查第180條第4款，給付人有不法即不得請求返還。 「違背公序良俗之給付，所以可以請求返還」：錯。違背公序良俗正是不得請求返還的理由，而非可請求的理由。 「贈與是無償行為，可隨時撤銷」：錯。權利已移轉後不得任意撤銷。 「承租人善意且付租，可拒絕返還房屋」：錯。租約不能對抗所有人；但善意承租人對已享有的使用利益，原則上不必再償還所有人。 記憶口訣 成立看「利、損、關、無因」；返還看「原物、衍生、價額」，特殊能力不算數；責任看「善免、惡加息」。 判決、時效有原因，添附取得要償金。 賄賂、小三、賭博錢，給了就是不能還；只有對方一方髒，給付之人才能討。 無權出租分兩層：房子要還，錢不用賠；屋主追錢找出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