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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新制度主義於1980年代興起，是對行為主義忽視制度的反省。它不以釐清法條內容為主，而是分析制度如何影響行為、偏好、策略與政策結果；以法律規範研究為主的是傳統（舊）制度主義。 新制度主義主要分支：歷史制度主義（從歷史角度探索制度與決策過程）、理性選擇制度主義（探討理性計算與利弊分析下的制度決策）、社會學制度主義（重視規範、文化與合法性）。 在各研究途徑中，特別強調「路徑依賴」的是新制度主義，具體來說是其中的歷史制度主義，不是政治系統論、結構功能論或溝通理論。 歷史制度主義的核心概念：歷史過程、路徑依循（路徑依賴）、關鍵時刻（關鍵節點）、報酬遞增。理性選擇、理性計算、逆向選擇都不屬於它的核心概念。 核心觀念 一、舊制度主義與新制度主義 傳統（舊）制度主義是行為主義興起前的政治學主流。它偏重法律規範與正式制度，研究對象是憲法、法律與政府機關的權限配置，方法以法條描述與比較為主。它的長處是能清楚釐清權責關係，但不太處理制度如何形成、為何能持續，以及制度如何影響行為。 行為主義後來把焦點轉到個人行為，制度因此被邊緣化。1980年代，March與Olsen提出「新制度主義」，主張把制度重新帶回政治分析。新制度主義把制度視為正式規則與非正式規範的總和，並把制度當成具有因果作用的變項：制度提供資訊、誘因與制裁，降低不確定性，進而塑造行動者的策略、偏好與政策結果。 比較面向舊制度主義新制度主義 制度範圍正式制度、法律條文正式規則＋非正式規範、慣例 研究性質描述性、規範性、法制分析解釋性、經驗性，建立因果理論 制度觀靜態的既定架構動態，重視制度形成、延續與變遷 與行為的關係較少處理制度塑造行為，行為也可能改變制度 二、新制度主義的三大分支 分支核心問題主要概念典型研究主題 理性選擇制度主義制度如何改變行動者的成本、收益與資訊？理性計算、策略互動、誘因、委託代理、資訊不對稱（逆向選擇、道德危機）選舉、國會委員會、官僚控制 歷史制度主義過去的選擇與事件序列如何形成並延續制度？歷史過程、路徑依循、關鍵時刻、報酬遞增國家建構、福利國家、政策演化、民主轉型 社會學制度主義文化、規範與合法性如何塑造制度與行為？價值規範、適當性邏輯、合法性、制度同形組織結構趨同、政策擴散 判斷原則：「理性計算」是理性選擇制度主義的概念，「價值規範」較接近社會學（規範）制度主義，「社會資本」是政治文化與公民社會研究的概念。三者都不是歷史制度主義的代表性分析概念。 三、歷史制度主義的研究取向與特色 歷史制度主義是結合政治與歷史的分析途徑，1980至1990年代逐漸成形，代表學者有Skocpol、Thelen、Steinmo、Pierson等。它的特色如下： 重視時間與歷史過程：關注事件的先後順序與時機，追問「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比較歷史分析：比較不同國家的案例，說明相似壓力為何產生不同的制度結果。 中層理論：介於宏觀結構與個人行為之間，以制度作為連結兩者的中介變項。 權力不對稱與非意圖結果：制度分配資源的方式並不均等，制度也常產生設計者沒有預料到的後果。 兼採兩種觀點：同時運用「算計觀」（制度影響策略）與「文化觀」（制度形塑偏好與認知），因此偏好被視為在制度中形成，而非事先給定。 主要成果：把時間、偶然性與制度持續性重新帶回政治學，能解釋福利國家的分歧、各國政策的差異，以及改革為何多半是漸進的。 四、路徑依循（路徑依賴） 路徑依循（path dependence）是指早期的選擇或事件一旦形成制度，就會限制後來可選擇的方案，使後續發展沿著既有軌道前進。即使原先設立制度的理由已經消失，制度仍可能持續存在。路徑依循強調的是過去「制約」未來，而不是過去「決定」未來。 形成路徑依循的機制： 報酬遞增：採用的人愈多、時間愈久，留在既有路徑的收益愈大，轉換成本也愈高。 學習與協調效果：行動者熟悉既有規則，並且依照彼此的預期調整行為。 利益固化：既得利益者因制度而壯大，會阻擋改革。 五、關鍵時刻與報酬遞增 關鍵時刻（critical juncture，又譯關鍵節點）是指在戰爭、經濟危機或政權更替等時點，既有限制暫時鬆動，行動者有機會在多條可能路徑之間作選擇。此時的選擇往往帶有偶然性，但一旦確立，就會開啟新的路徑依循。 報酬遞增（increasing returns）是指沿著既有路徑前進時，每多走一步所得的相對利益愈來愈大，因此形成正向回饋與自我強化。Pierson以此說明政治制度為何具有黏著性。 三者的關係可以這樣理解：關鍵時刻是分岔點，報酬遞增是使路徑固化的機制，路徑依循是最後呈現的延續現象。三者合起來的典型模式是「長期穩定被關鍵時刻打斷」（斷續均衡）。 六、解釋力與限制 解釋力： 能說明制度為何長期延續，以及無效率的制度為何仍能存續。 能說明為何相似的起點會出現不同的結果。 能把事件順序、利益與制度回饋串成一條因果鏈。 限制： 偏重解釋穩定，難以解釋變遷：常把變遷歸因於外部衝擊，忽略內生的漸進變遷。後續學者因此補充了疊加、轉換、漂移、替代等漸進變遷模式。 容易流於事後歸因：關鍵時刻多半是事後才認定，缺乏事前的判準，反事實推論也難以驗證。 理論的一般化程度低：研究以個案描述為主，結論不易推廣，難以預測。 可能低估行動者的能動性：容易落入結構決定論，忽略策略、理念與權力運作的作用。 常考陷阱 「新制度主義崛起於19世紀中期，以釐清法條內容為主」：這個敘述錯誤。新制度主義興起於1980年代；以法條、法律規範為主的是傳統制度主義。 把「路徑依賴」歸給系統論、結構功能論或溝通理論：這個說法錯誤。路徑依賴屬於新制度主義，具體是其中的歷史制度主義。 題目問「何者不是歷史制度論核心概念」：路徑依循、關鍵節點（關鍵時刻）、報酬遞增、歷史過程都是核心概念。若選項出現理性選擇、理性計算、逆向選擇，就是答案。 逆向選擇：這是資訊不對稱下的問題，屬於經濟學及理性選擇制度主義（委託代理）的概念。 同義譯名：路徑依循＝路徑依賴；關鍵時刻＝關鍵節點。換了譯名的選項不要誤判為錯誤。 路徑依循≠完全不可逆：過去限制未來但不決定未來，制度仍可能在關鍵時刻轉向。 申論只寫定義：應寫出完整因果鏈：關鍵時刻的選擇 → 報酬遞增、利益固化 → 限制後續選項 → 制度延續，或在下一個關鍵時刻轉向。最後再補上解釋力與限制。 記憶口訣 「舊制看法條，新制八〇起；歷史、理性、社會學，三派要分清。」 「歷制四寶：過程、節點、依循、報酬增；理性、逆選不是它。」 「節點是岔路，報酬是加固，依循是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