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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掌握曹丕〈典論論文〉對孔融的評價，分清「體氣高妙」與「理不勝辭」分別評論的面向。 辨識《文心雕龍》的文學批評地位，以及〈知音〉對批評偏見與鑑賞修養的主張。 比較朱光潛與王夫之對「推敲」的不同看法，理解文字、思想情感與實際情景的關係。 建立批評家、著作與主張的連結：嚴羽的本色當行、黃庭堅的奪胎換骨、王國維的三種境界。 核心觀念 一、曹丕〈典論論文〉：分辨才氣、辭采與說理 〈典論論文〉評論作家的才性與文章得失。判讀時應注意：肯定某一方面的長處，不表示對其作品全面稱許。曹丕論孔融，先肯定其「體氣高妙，有過人者」，再指出「然不能持論，理不勝辭」，是先褒後貶、分別評價。 體氣高妙：肯定文章的體貌、氣格有高妙過人之處。 不能持論：指立論、說理的能力不足，不能把論點持守、發揮得充分有力。 理不勝辭：「理」是義理、論理內容；「辭」是文辭、表達。全句指說理不及文辭，亦即辭富而理貧。 雜以嘲戲：文章又摻雜嘲謔戲謔之語，進一步顯示其持論上的缺失。 「理不勝辭」是內容與表達的比較，不能解成「文辭拙劣但道理正確」，也不是「道理豐富卻不善表達」，更不是「理屈詞窮」。作答先抓住「不勝」的方向：理不及辭，辭勝於理。 二、《文心雕龍》與〈知音〉：批評須克服偏見 劉勰《文心雕龍》是我國第一部有系統的文學批評專書。〈典論論文〉雖是重要且較早的文學批評論文，但它只是曹丕《典論》中的一篇，須區分單篇「論文」與完整「專書」的性質，不能只看年代先後。 〈知音〉討論作品為何難被真正理解。「知音」在此指能理解、鑑賞文學作品的人，不能只按字面理解成精通音樂者。「音實難知，知實難逢」說明作品難懂、懂的人更難遇。「多賤同而思古」揭示批評者容易輕視同時代的人，推崇古人；「日進前而不御，遙聞聲而相思」即每天在眼前的不肯任用，遠遠聽到名聲卻思慕不已。結合全篇，還須注意文人相輕等偏見。 貴遠賤近：崇尚古遠之作，輕忽眼前、當代的作品，以時代遠近代替作品優劣。 文人相輕：批評者受自負、競爭或成見影響，不能公允看待他人的長處。 博觀、慎取：廣泛閱讀，擴充比較與鑑別的能力；評斷時審慎取捨，不憑狹隘見聞或個人偏好下結論。 因此，知音難逢不只是「好作品沒人懂」的籠統感嘆，更涉及批評者的心態與鑑賞能力。遇到解釋原因的選項，應優先辨認貴遠賤近、文人相輕等具體偏見。 三、朱光潛與王夫之：「推敲」的兩種思考方向 兩人都涉及文字與情感的關係，但論述重心不同。朱光潛分析改字如何改變意境；王夫之追問詩句是否來自當下情景與內心感受的真實契合。 比較面向朱光潛王夫之 論述重心文字與思想情感密切相連，內容與形式相隨而變。詩應即景會心、因景因情，自然形成佳句。 如何看待改字斟酌文字，同時就是斟酌思想情感。批評離開親身情景、預先設想的揣摩造作，即使形容酷似，也與詩人真情無關。 如何決定用字看是否符合作者當時要表現的境界，並與全詩調和。當時實際情景與真切感受，自會決定或推或敲。 是否判定高下懷疑「敲」必然較好，認為就上句看「推」似較調和，但最終只有賈島自己知道。未替兩字排列高下，重點在創作是否即景會心。 依朱光潛的分析，「推」呈現孤僧步月歸寺、自掩自推的情境，較冷寂，也顯出獨往獨來、自在無礙的胸襟；「敲」則令人聯想到月夜訪友、有人應門，較有人情溫暖。兩字還有聲音上的差別：「推」可以無聲，「敲」剝啄有聲，可能驚起宿鳥。這些是文中對意境的解讀，不是說現實中推門必定無聲。 王夫之說「或推或敲，必居其一」，批評的對象是賈島本人在兩字間沉吟，等於「就他作想」、「如說他人夢」。意思是：若賈島確實依當時所見景物與自身感受創作，答案自然只有一個，不必憑空盤算。「何勞擬議」所反對的，是脫離真實情景的預擬揣摩。判讀時不能把它改寫成「只要學會傳統用字技巧，就能選定」，也不能改成韓愈能否替他判斷。 四、詩話與詩學主張：建立作者、著作、關鍵語的連結 作者或著作重要定位與主張辨識關鍵 曹丕〈典論論文〉重要的早期文學批評單篇論文。單篇，不是專書。 劉勰《文心雕龍》第一部有系統的文學批評專書。體大思精、專書。 鍾嶸《詩品》專論五言詩的詩歌評論著作。只論詩，不要與《文心雕龍》的整體文學批評地位混淆。 歐陽脩《六一詩話》宋代重要詩話，以「詩話」為名的開端之作。「本色、當行」不屬此書。 嚴羽《滄浪詩話》論詩法提出「須是本色，須是當行」；並以禪喻詩、重妙悟。重視詩歌自身應有的特質與合宜表現。 王夫之《薑齋詩話》強調即景會心、因景因情。當下情景與內心感受相契合。 劉熙載《藝概》清代論文、詩、詞、書法等藝術的評論著作。時代晚，不是第一本批評專書。 王國維《人間詞話》論詞重「境界」；借宋詞說明成大事業、大學問的三種境界。立志、堅持、領悟。 「本色」指符合詩歌自身的特質；「當行」指合乎作詩的要求，表現得內行、恰當。兩者不能按日常字面解成顏色或行走。 黃庭堅（號山谷道人）是江西詩派的開創代表，詩論強調「奪胎換骨」、「點鐵成金」，重點在吸收前人的語意、構思，加以轉化而形成新的表現。辨認時應把「黃庭堅—江西詩派—奪胎換骨」連在一起；此說也不能簡化為直接抄錄前人的句子。同為宋代詩人的王安石、范成大、楊萬里都不是這個主張的代表。 五、王國維三種境界：立志、堅持、領悟 《人間詞話》借三首宋詞的詞句，比喻追求事業與學問的歷程。解題要掌握王國維借詞喻理的用意，不能只從原詞表面的離愁、相思判斷。 立志：「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以登高遠望比喻確立方向、開拓眼界，尋求值得投入的目標。 堅持：「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重點在「終不悔」，即使辛苦消瘦，仍持續投入。 領悟：「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比喻經長期追尋、累積後，忽然有所發現與體悟。 「燈火闌珊」雖有燈火稀疏之意，在這套比喻中卻是找到目標，不能推成追求落空；「人憔悴」也不是後悔，須與「終不悔」合讀；「西風凋碧樹」的蕭瑟景象是登高遠望的背景，不宜解成迷惑。 常考陷阱 倒置「理不勝辭」：看見「理富而辭貧」「辭拙而理直」「理曲而辭窮」，都應檢查是否把義理與文辭的強弱弄錯；正解是辭富而理貧。 混淆專書與單篇：問第一部文學批評專書，選劉勰《文心雕龍》，勿因曹丕年代較早就選〈典論論文〉，也勿誤選《詩品》、《藝概》。 把知音窄化為音樂知識：〈知音〉談的是文學理解與批評；「賤同」的「同」指同時代之人，不宜解成具有相同專業技能；「懂得佳作的人少」只是現象，原因在貴遠賤近、文人相輕。 把兩位評論者說成完全一致：「兩人都認為推敲首重全詩情調一致」不恰當。全詩調和是朱光潛的判準；王夫之著重即景會心，並質疑脫離情景的沉吟揣摩。 弄錯王夫之批評的主角：「或推或敲，必居其一」是說賈島若依真實經驗寫景抒情就能自然定字；選項若改成韓愈的經驗、全詩調和或傳統佳作的鍛鍊，都不合原意。 把用字優劣絕對化：朱光潛沒有斷定「推」永遠勝過「敲」；王夫之也沒有判定其中一字必然更好。 張冠李戴詩學主張：本色當行屬嚴羽《滄浪詩話》，奪胎換骨連結黃庭堅，即景會心連結王夫之。 依悲傷字面誤判境界：憔悴不等於悔恨，闌珊不等於落空，西風凋樹不等於迷惑；應依立志、堅持、領悟理解整體歷程。 記憶口訣 孔融辭勝理；劉勰戒偏私（貴遠賤近、文人相輕）。朱看字與境，王重景會心。本色找滄浪，換骨記山谷。高樓先立志，衣寬仍堅持，回首得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