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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掌握人物品評的判斷依據：識鑒重在識人、察勢與預見；德行、方正、政事則分別著重品德、原則與治理能力。 理解《人物志》所論「偏才」：雖能學習，仍受自身性情限制，難以轉換立場、周全理解他人，核心是不知變通。 判讀《世說新語》篇目時，須看故事突顯的特質與敘事結尾，不能只憑個別字詞或表面情節分類。 分清王羲之與謝安的論辯立場：王羲之批評虛談廢務，謝安則反駁將國家禍患歸因於清談的說法。 核心觀念 一、人物品評：從行為判斷人物特質 人物品評是根據人的言行、才性與判斷，辨識其特質。閱讀時應先問：這段文字主要表現的是品德、言辭、辦事能力，還是識人察勢的眼光？同一人物可能兼具多種優點，但作答應以文本提供的證據與敘事重心為準。 類別核心意義判讀依據 德行品德與操守孝友、仁厚、廉潔等道德表現。 方正正直、堅守原則不阿附權勢，能據理持守。 政事處理政務的能力具體治理措施與行政成效。 識鑒識人之明、察勢之智看出人物才能，或預見局勢發展。 言語善於應對與論辯機敏的答話、巧妙的措辭或有力的見解。 賞譽賞識、稱美人物對他人的讚賞與評語。 任誕任性放達、不拘禮法突出率性不羈的生活態度與行為。 二、李瓚識曹操：識人不受親疏左右 《後漢書》記載，李瓚在曹操尚未顯達的「微時」，便「異其才」，認為他的才能不凡。臨終時又預見天下將亂，囑咐兒子們歸附曹氏，即使張孟卓與自己交好、袁本初是兒子們的外親，也不要依附他們。諸子遵從，終能免於亂世之禍。 這段敘事的重點是看得出人才，也判斷得出亂世中的依歸。「微時」表現眼光在先，「並免於亂世」則呈現判斷的結果。李瓚雖曾任東平相，文中卻未敘述治理政務的表現，因此不能只見官職就判為政事；也不能把對子女的囑咐直接當作品德或方正的證據。 人物稱謂須能辨識：張孟卓是張邈，袁本初是袁紹。 三、劉卲《人物志》：偏才為何不知變通 劉卲亦作劉劭，《人物志》是討論人物才性與鑑識的重要著作。〈體別〉所論的偏才，是才性偏於一端的人，並不等於毫無才能，也不必然表示品德敗壞。 「學，所以成才也」：學習可以培養、成就才能。 「恕，所以推情也」：恕是推己及人，藉此體察他人的情意。 「偏才之性，不可移轉矣」：依本文的論述，偏才的性情偏向難以改變，是理解全文的關鍵。 「才成而隨之以失」：即使學有所成，偏性的缺失仍會隨之出現。 「推情各從其心」：即使學習恕道，揣度他人時仍只從自己的性情出發。 「信者逆信，詐者逆詐」的「逆」是預料、揣測之意：誠信者往往預期他人也誠信，詭詐者則往往懷疑他人同樣詭詐。問題在於以自己的性情作為衡量所有人的尺度，缺乏轉換觀點的能力。 因此，「學不入道，恕不周物」是說其學習與推情受到偏性限制，難以通達、周全。全文要指出的是固守自身偏性、不知變通，而不是懶惰不學或不守正道。 四、《世說新語》的篇目與敘事重心 《世說新語》由南朝宋劉義慶主持編纂，記述人物言行軼事，屬於志人小說，分為三十六門。篇目分類提示了故事著重的人物特質，但閱讀時仍須結合具體敘述，不能只見辭官便認為任誕，只見稱讚便認為賞譽。 張翰見機而歸：張翰字季鷹，在洛陽任齊王東曹掾，因秋風起而思念吳中食物，感嘆人生貴在適意，不願遠赴他鄉追求名爵，於是返鄉。若只讀前半段，確實能看到思鄉與淡泊名利；但全文最後補上「俄而齊王敗，時人皆謂為見機」，才點出收錄於〈識鑒〉的重心。 「俄而」表示不久，「見機」表示能察覺時機、預見變化。依篇目與結尾判斷，故事主要突顯張翰見微知著、及時抽身的眼光。這不等於必須否定他有思鄉之情，而是要分清表面情節與主要旨意。 鍾毓、鍾會的機敏應答：兄弟二人受魏文帝召見，鍾毓以「戰戰惶惶，汗出如漿」說明流汗的原因，鍾會則以「戰戰慄慄，汗不敢出」解釋自己沒有流汗。鍾會將汗水說成也因畏懼而不敢出來，措辭尤其巧妙。故事著重二人的言辭與應對，故屬〈言語〉；開頭「少有令譽」只是交代背景。 五、清談與實務：王羲之、謝安的論辯 魏晉清談常涉及玄理的辨析，也稱清言、玄談。判讀清談與國事的爭議，須分清批評空談妨礙實務與反對把禍患一概歸罪於清談兩種論證方向。 王右軍即王羲之，謝太傅即謝安。兩人共登冶城，謝安悠然遠想，流露高世之志；王羲之則以當前局勢為由勸說他。 人物引文與語意論證方向 王羲之夏禹「手足胼胝」，指操勞而生厚繭；文王「旰食」，指忙到很晚才吃飯。「四郊多壘」指戰亂威脅，「人人自效」指人人應盡力效勞。以古代勤政者為榜樣，主張時局危急，應投入實務，批評「虛談廢務，浮文妨要」。 謝安以秦任商鞅、終至二世而亡為例，反問「豈清言致患邪？」指出採行商鞅之法的秦也會敗亡，反駁將國家禍患歸因於清談，認為清談不一定荒廢國事。 謝安的反問意為「難道是清談造成禍患嗎？」語氣是否定、反駁，並非附和王羲之。他的論點也不宜擴大為「清談絕對無害」或「清談必能治國」。同樣地，王羲之引用夏禹、文王，是提出勤政的典範，不能據此推論他自己的政績可與二人相比。 常考陷阱 以情節取代主旨：張翰思鄉、辭官只是敘事的一部分；〈識鑒〉與結尾「謂為見機」共同指向見微知著。 見官職就選政事：李瓚曾任官，不代表該段在寫行政能力。識曹操之才、預判依歸，才是識鑒的證據。 見「令譽」就選賞譽：鍾氏兄弟的故事重點在妙答，應判為言語；文中也沒有足以歸入德行或任誕的主要事蹟。 把偏才當作不學或不正：「雖教之以學」容許其學有所成；「學不入道」著重偏性造成的侷限，不能直接解成品行不端。「內圓外方」也不是本文所論。 把反駁讀成贊同：謝安舉秦國，是質疑清談致患的歸因；王羲之的勸說則顯示他不認同當下只顧高遠之想。 把例證當成人物實績：夏禹、文王是王羲之提出的榜樣，並非證明王羲之本人同樣勤政的記錄。 把判讀線索當成絕對規則：事後應驗常有助於辨識「識鑒」，但仍須看前文是否確有識人、察勢的判斷，不能只憑「俄而」等字詞分類。 記憶口訣 識鑒識人兼察勢，言語妙答與論辯。 偏才各從其心，難以轉念周全。 季鷹歸鄉看見機，鍾氏流汗看言辭。 王勸勤政，謝駁歸罪；禹文作榜樣，秦亡作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