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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掌握論辯方法與說服原因：墨子以設喻類推揭示矛盾；晏子藉明君形象維護景公尊嚴，促成納諫。 辨明諸子的政治主張：韓非強調君臣各守職分；申子主張依功賞賜、依能授官，不因請託破壞制度。 區分水的不同喻意：掌握時光流逝、循序漸進、利物不爭、柔弱勝剛強及謙下得眾等主旨。 判斷言辭是否得體：俗語與譬喻須符合對象、身分及場合，不能只因引人發笑就判為語言風趣。 核心觀念 一、墨子止楚攻宋：設喻類推，揭示自相矛盾 《墨子．公輸》中，墨子先提出替自己殺死侮辱者的請求，又表示願獻十金，引出公輸盤「吾義固不殺人」的主張，再轉向造雲梯攻宋的事實：既然認為殺少數人不義，為何協助攻打無罪的宋國，造成更多人死亡？ 談辯技巧是設喻類推，說服的主要原因則是揭露對方主張與行為自相矛盾。兩種問法應分別掌握：問「如何說服」，看先設情境、引導類推；問「何以折服」，看「不殺少而殺眾」的矛盾。 不可謂智：楚國土地有餘、人口不足，戰爭卻犧牲不足的人口，爭取有餘的土地。 不可謂仁：宋國無罪，卻要攻打它。 不可謂忠、強：知道不義而不勸阻，不能稱忠；勸阻卻不能達成目的，不能稱強。 不可謂知類：不能把不殺少數人的道理，推及不應殺害眾人。「類」指事理的相通之處。 「十金」是引出對方立場的安排，並非成功收買公輸盤。文中雖有義理批判，核心仍是讓對方反省自身矛盾，不能只概括為嚴詞斥責或情緒指控。「不說」的「說」通「悅」；「請說之」的「說」則是解說；「再拜」是拜兩次。 二、晏子諫景公廢酒：維護尊嚴，促成納諫 弦章以死勸景公停止飲酒，使景公陷入兩難：接受勸諫，怕被看作受臣子控制；不接受，又不忍弦章死去。晏子指出弦章幸而遇到景公，若遇桀、紂，早已喪命。 這番話藉桀、紂作對比，將景公塑造成能容納諫言的開明君王。如此一來，停止飲酒就成為明君納諫的表現，景公得以維持尊嚴，化解受制於臣子的顧慮。 晏子的重點不在說明飲酒傷身，也沒有附和飲酒或批評弦章。「令章遇桀、紂者」的「令」是假使；「又愛其死」是憐惜、不忍他死。 三、韓非與申子：職分、任能與制度執行 《韓非子．揚權》以動物各展所長，比喻君臣各司其職。「使雞司夜，令狸執鼠」指讓雞負責夜間報時、讓狸捕鼠，依各自能力分配工作，君主便能「上乃無事」。 這裡的「無為」有職分與任能作基礎，不是君臣怠惰、不處理政務。「矜而好能」指君主自負、喜好逞能；「上下易用」指君臣職能顛倒。國家難治的原因，是國君逞能任事，破壞君臣權責分工，不能改解為臣子各展所長便會架空君主。 申子「治不踰官，雖知弗言」，指辦事不超越職權，即使知道職權以外的事情，也不隨意發言。其意接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重點是守職、不越權。 語句主要觀念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守本位，不越職 居之無倦，行之以忠勤勉任事，忠誠施行 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使主管各盡職責，寬容小過，拔擢人才 舉直錯諸枉，則民服任用正直者，使人民信服 申子又主張「見功而與賞，因能而受官」：依功勞給獎賞，依能力授官職。韓昭侯覺得法度難行，原因是仍聽從身邊人的請託，在制度之外另開關說之門。問題出在執行受私情干預，不是法令本身繁瑣或罔顧人情。 申子後來也為從兄求官，昭侯便以申子提出的原則拒絕。這段情節凸顯：即使請託者是提出制度主張的人，也不能破例。「左右」指身邊近臣；「謁」在此指請託；「從兄」指堂兄。 四、以水說理：抓住各句的關鍵動作 語句判讀關鍵主要意旨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流逝、不停感嘆時光如流水，日夜不息 原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填滿坑窪，再向前流循序漸進，逐步積累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利物、不爭、處下嘉惠萬物，謙下不爭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柔水能攻堅柔弱勝剛強 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江海居低，眾流歸向謙下得眾，不爭而受推戴 孟子所說的「原泉」是有源頭的泉水；「混混」形容水湧流；「科」是坑窪；「盈科而後進」是先填滿低窪，再繼續前進。辨認循序漸進，關鍵在「盈科而後進」，不能只看到「不舍晝夜」就作判斷。 《老子》「以其善下之」的「其」指江海，意思是江海善於處在眾流之下，不是百川善於向下奔流。由此推及聖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指欲居人民之上，言語須謙下；「欲先民，必以身後之」指欲領導人民，須把自身放在後面。 「處上而民不重，處前而民不害」指居上位卻不使人民感到負擔，居前領導卻不使人民受到傷害，因此天下樂於推戴他。 五、言辭得體：譬喻須符合對象與場合 《春渚紀聞》中，楊介面對邀診，謙稱病人已看過多位醫師，自己未必能充分施展醫術。病人的兒子卻說「且作死馬醫也」，把父親當作死馬來比喻，因此聽者「無不絕倒」。 「死馬當活馬醫」通常表示希望渺茫，仍姑且一試；但用於邀請名醫診治父親的場合，便顯得不敬、失禮。笑點來自引喻失義，也就是援引的比喻不合宜。原文先說兒子「不慧」，正提示他未能察覺措辭失當。 「疾勢雖淹久」指病情拖延已久；「幸左右一顧」是敬請對方前來診視；「絕倒」在此形容大笑、笑得傾倒。人物用了敬語，仍可能因整體譬喻不當而失禮。 常考陷阱 混淆方法與原因：墨子的技巧是設喻類推，折服對方的關鍵是揭示矛盾；重金利誘、宋國人口眾多，都不是文意。 把義理批判讀成情緒斥責：墨子有層次地引導反思，不能用「氣急敗壞」概括。以「不忍人之心」解釋，也未切中這段論證的重點。 忽略君王的心理顧慮：晏子成功之處是使景公聽諫仍保有尊嚴，不是讓他自行發現飲酒的壞處。 把發笑等同風趣：「語言風趣」與「一語中的」不能單憑聽者大笑認定；此處應結合「不慧」及父子身分，判為譬喻失當。「一語中的」重在說中要害，也不必然表示刻意逗笑。 把無為理解為不做事：韓非強調任能分工，失治原因是君主逞能、上下職能顛倒。 把執行問題誤當立法問題：法度難行的直接原因是聽從請託，不能自行推成法令苛細或圖利特定對象。 只看共同字詞：水的譬喻須辨動作；「盈科」才是循序漸進的明確線索。「善下之」則須認清主語是江海。 記憶口訣 墨子：先表態，再類推；不殺少卻殺眾，矛盾現。 晏子：稱明君，保尊嚴；願納諫，遂廢酒。 職分與法度：各守職，依功賞，因能官，拒請託。 水的喻意：逝水惜時，盈科漸進；利物不爭，柔能勝剛，江海處下。 言辭得體：先看對象與場合，再判譬喻合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