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重點 君道重在正己化民:統治者的德行與好尚會影響臣民,須辨認「身正影正」「風行草偃」等上行下效的比喻。 臣道重在盡忠諫過:君主有善政,臣下應促成;君主有過失,臣下應諫正,不能一味順從。 唐太宗主張選才、委任、納諫:以隋文帝多疑獨斷、臣下不敢直言為戒,強調君臣分工合作。 薦賢只問能否勝任:祁黃羊不以私仇排斥人才,也不因親屬關係迴避推薦,體現公正薦才。 孔子肯定管仲的利民大功:重點是輔佐齊桓公稱霸、抵禦夷狄,不能只解作個人忠節或風俗教化。 核心觀念 一、君主正己:身正影正,上行下效 《貞觀政要‧君道》提出三層觀念:存百姓、正其身、節嗜欲。「存百姓」是保全民生;損害百姓來奉養自己,如同「割股以啖腹」,割下大腿的肉填飽肚子,最後卻使全身死亡,比喻損民奉己終將自毀。「若安天下,必須先正其身」則強調君主應先端正自身,才能帶動臣民。嗜欲失控會招致禍患,因此為君者也須自我節制。 「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亂者」以身體與影子的關係,比喻在上者端正,在下者隨之端正。與此最貼近的是「君者,儀也,儀正而景正;君者,槃也,槃圓而水圓;君者,盂也,盂方而水方」。「儀」指測日影的標竿,「景」同「影」;標竿影響影子,容器決定水的形狀,都在說明君主的表率作用。 以下文句也可歸入領導者影響風氣的觀念: 「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以端正自身引導人民;「帥」是率領。 「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風過草倒,比喻在下者受到在上者感化;此處著重上下位者的關係,不宜只按道德上的君子、小人理解。 「苟子之不欲,雖賞之不竊。」當政者若不貪欲,人民便受其影響而不偷竊。 「君子篤於親,則民興於仁;故舊不遺,則民不偷。」在上者厚待親族、不忘故舊,能帶動仁厚風氣;「偷」指澆薄,不是偷竊。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上位者有所愛好,下位者往往更加效仿;這種影響也可能助長奢侈等不良風氣。 「風俗之厚薄奚自乎?自乎一、二人心之所嚮而已。」強調少數具有引領作用者,其志向與作為足以影響整體風俗。 管仲勸齊桓公禁奢,正是上述觀念的實例。桓公想禁止臣下衣服車馬奢侈,管仲卻指出君主自己先享用奢華飲食、衣裘,臣下才跟著效仿。「不躬不親,庶民不信」意指若不親自實踐,人民便不信服。桓公改穿樸素衣冠後,齊國漸趨節儉,說明欲正人,須先正己。 二、相近政治文句的辨別 文句判讀重點 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錯」通「措」,是安置。舉用正直者,使其居於邪曲者之上,人民便信服;重點是用人是否得當。 人君兼聽納下,則貴臣不得壅蔽,而下情必得上通也廣納臣下意見,使權臣無法蒙蔽君主;重點是兼聽納諫、下情上達。 不恃人之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為非也不依賴人自發向善,而用法制約束,使其不能作惡;重點是制度與法令的約束。 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外在文采與內在質樸調和得宜;重點是個人修養。 君子上達,小人下達君子向仁義高明之處進展,小人趨向私利卑下;重點是修養與志向的差別。 這些文句雖都涉及政治或修養,卻不能因此視為同義。判斷時應抓住作用方式:自己示範、任用人才、聽取意見、制度約束各有不同。 三、臣道:將順其美,匡救其惡 《孝經‧事君》說:「進思盡忠,退思補過,將順其美,匡救其惡,故上下能相親也。」在朝任事要竭盡忠誠,退朝後也應思考如何補救過失;君主有美善之舉,就扶助促成,有錯誤之處,就匡正挽救。 全文尤其強調見君主有未善之處,應設法諫正。忠誠包含勸諫,不能解作無條件順從政策。「上下能相親」是君臣各盡其道所產生的結果,不能取代盡忠補過的主旨。所引《詩》「心乎愛矣,遐不謂矣」,可理解為心中既敬愛對方,怎能不向他進言,進一步說明忠愛與諫諍相通。 四、唐太宗:委任責成,鼓勵直諫 房玄齡、蕭瑀稱隋文帝勤勞思政,是勵精圖治的君主;唐太宗說他們「得其一,未知其二」,指出勤勞不等於治理得當。隋文帝「性至察而心不明」,過度苛察、多疑,不信任臣下,凡事親自決定,即使勞神苦形,仍未必合乎道理。臣下揣知君意後,也不敢直言,只能承受命令。 太宗認為天下廣大,不能只憑君主一人的思慮獨斷,應「選天下之才,為天下之務,委任責成,各盡其用」。「委任責成」是授予職責,並要求完成任務,體現君臣分工與人才任用。 因此,當君主的詔敕失當時,宰相應立即上諫,指出問題。若只謹承上意,便重蹈臣下不敢直言的覆轍。 五、祁黃羊: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 晉平公詢問南陽令人選,祁黃羊推薦仇人解狐,理由是「君問可,非問臣之讎也」;詢問國尉人選時,他推薦兒子祁午,理由是「君問可,非問臣之子也」。「可」的關鍵是能否勝任職務,「讎」同「仇」。 「國人稱善」表現出眾人對其薦才的肯定。祁黃羊的可貴之處在於知人薦達、公正薦才:不因私怨埋沒人才,也不因親屬關係排除適任者。外仇與內親看似相反,實際遵循同一標準,即以公務所需與人才能力為準。 六、孔子評管仲:輔佐霸主,抵禦夷狄 管仲原先輔佐公子糾,公子糾死後,他未殉死,後來轉而輔佐齊桓公,因此引發是否合乎仁的質疑。孔子肯定他「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並指出百姓長久受到他的恩惠。 相桓公:「相」作動詞,指輔佐齊桓公。 霸諸侯:使齊桓公成為諸侯霸主。 一匡天下:「匡」是匡正,結合上下文,著重匡正天下秩序與抵禦夷狄。 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微」是若無;「被」通「披」。「被髮左衽」以當時所認知的夷狄裝束,指向華夏秩序與文化可能受到衝擊。 匹夫匹婦之為諒:「諒」指拘守的小信;「自經」是自縊,「溝瀆」是溝渠。 孔子的評價重點是輔佐霸主、拒斥夷狄,使百姓受惠。這是對公共功業與個人忠節的權衡,不宜擴大解作凡有功勞便可忽略操守。 常考陷阱 把所有治國文句都當成以身作則:「舉直錯諸枉」談用人,「兼聽納下」談納諫,均與統治者親自示範的重點不同。 只見「君子」便判為政治表率:「文質彬彬」「君子上達」著重個人修養,須看全句作用,不能只憑字面。 把上行下效一律解作良善教化:「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也可能說明奢風如何擴散。 把忠臣解作順臣:「將順其美」須連同「匡救其惡」理解;順從所有政策並不等於盡忠。 以一般善政取代段落主旨:輕徭薄賦、戮力從公雖屬正面作為,卻未直接回應太宗對獨斷與不敢直言的批評。 把薦才混成教育或自處:「有教無類」談教育,「潔身自好」談自身操守,均未扣住祁黃羊知人薦達的行為。 把管仲功績泛化為教化風俗:「民受其賜」須連同「霸諸侯」「被髮左衽」理解,才能掌握抵禦夷狄的重點;「忠貞不二」也不符本段對未殉舊主的討論。 記憶口訣 君正民隨,臣忠須諫;太宗委任,失當直言。 外仇內親,只問才能;管仲大功,輔霸攘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