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上
阿摩第 6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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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劇】「鐵獅」秘辛!半百才真正活過來

發表于: 2014/09/04


電影「鐵獅遇玲瓏」中,澎恰恰和許效舜演出一對舞獅團同門師兄弟,回顧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出現的演員竟是浩角翔起,這兩對組合,在現實人生中也有諸多意外巧合,只是年紀相差了20歲,不同的是浩角翔起比較像兄弟關係,而澎恰恰和許效舜這組以師徒相稱,而且命運更迂迴多舛。

澎恰恰和許效舜曾經正式捧茶跪地拜師,其實,兩人年紀也才差6歲。但澎、許兩位丑角在演藝的起伏和現實人生不相上下,記者多年來陪著一起感受其中點滴,用驚心動魂來形容,還真不為過。

澎恰恰是個對音樂有才,對女人多情的男人,早期主持「玫瑰之夜」大紅時,雖其貌不揚,但說話溫文,不端架子,在化妝室裡等上場時,常捧著一把吉他彈唱,眼神專注,採訪過程閒聊,都能感受到他心思細膩一面。

和曾慶瑜主持的台視「玫瑰之夜」結束後,他事業曾經一度跌盪,窩在當年有線電視才剛開始發展的三立電視台,和許效舜一起主持說唱短劇節目「黃金夜總會」,當時,主持人共有5人,包括余天、馬世莉和NONO,編劇把對白寫得極為有梗,5人如魚得水般把工作當娛樂,火花就在舉手投足中爆發。

猶記得當時,有詞的就上台錄影,空檔的藝人下了台,就拿起撲克牌比大老二,台上、台下玩成一遍,綜藝笑梗趣味自然不做作。澎、許兩人更配合無間,「黃金」的短劇收視無敵,其中一個單元「鐵獅玉玲瓏」由澎恰恰、許效舜一搭一唱,NONO一旁擔任打鼓的鼓手,歡笑熱鬧不僅觀眾愛看,當時連藝人之間也都爭相模仿,

陶子時任娛樂新聞主播,在各種場合常不諱言「鐵獅玉玲瓏」是她生活中最解壓的節目,「黃金」就在一段時間鴨子划水下,突然爆紅。

電視圈的綜藝流行是這樣,整人、短劇、才藝、魔術、談話風水輪流轉,一段時間後再重新流行玩回來。當時無線台綜藝節目剛巧什麼梗都玩完了,無線台的「三王一后」張菲、胡瓜、張小燕和吳宗憲沒新意時,在有線電視裡當紅的「鐵獅玉玲瓏」突然被看見,兩個無線台爭相力邀「鐵獅」,一時小品變成大菜,也象徵澎恰恰和許效舜平步青雲的時代來臨。

澎、許在兩個電視台中游走,立刻獲得許多好處,因節目紅遍南北城鄉,尤其在中南部勢不可擋,兩人在主持節目之餘,也四處巡演賺到大筆大筆的人生財富,像是有部無聲印鈔機在他們身邊不斷運轉,數字一直往上累積。

過去,在「黃金夜總會」還沒大紅時,進棚採訪兩人,可以聽澎恰恰彈唱吉他,跟他聊聊人生,還可以跟許效舜比大老二,有輸有贏,彼此互動有如好友,但兩人走紅躍進無線台後,一方面行程安排太多、二方面電視台保護太好,到攝影棚後台要見兩人,還需穿過工作人員層層防護,最終見到兩人的面,不是在閉目養神,就是正準備上台,回過神擠出苦笑,似乎在說抱歉,我沒空了。

我常比喻藝人的人生跟常人不同,很像玩衝浪,浪來了,懂得乘浪而起的人,就能自在禦浪而遊,不會游泳卻還想玩浪的人,可能因勢而起,卻不知何時該進、而何時退的狀況下,遭浪吞噬。大浪捲起前,澎恰恰、許效舜都有美好家庭,許效舜還規畫妻女移民加拿大,構築美好將來,但當浪真正湧來,這對師徒就分別迷失在不同的渦流裡。

先談師父,澎恰恰那些年已傳出跟女造型師外遇,終日為了調錢應付開銷所苦,後來遇到盧靚,更惹出驚天動地的光碟案。盧靚背後的黑道背景、事件摻染了情色味道,和他被偷拍時疑似用藥,黑、色、毒,都造成他不斷迷失,最後被反噬時,他驚慌無力,卻已鑄下大錯,帶著悔恨在所有媒體前屈膝一跪,「請大家放過我吧!」,猶如他攀在浮木上的最後呻吟。

同時間的許效舜的幸福家庭也出現變化,他因工作忙碌,和妻子感情長期疏離,加上妻女飛加拿大坐移民監,一家人最終成了同簷陌路,最後只能走向離婚一途,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加上他投資的石頭家族生意失敗,家中至親過逝,一連串的打擊讓許效舜在當時也從天堂跌入谷底,就在澎恰恰最慘、許效舜無力時,「鐵獅玉玲瓏」事業上當紅效應也走到尾聲。

最終浪平了,風止了,鍍金的師徒被打回原形,一切歸於平靜。

澎恰恰為了光碟案,中間被勒索、付款,賺來的千金散盡,許效舜大筆大筆賺到的錢,大部分拿去付給前妻當贍養費,只留下一間自住的東區房子,兩人狀況都慘不忍睹。但明明都人在谷底了,還因為媒體挑撥,一度生對方的氣不相往來,好笑吧,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還不理另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所幸,師徒緣深經得起考驗,兩人在沈澱過後,一次早餐相約,盡釋前嫌,終於言歸於好。

雖然空空如也,但該重新拾起的人生,澎、許仍然珍惜。澎恰恰有一個不離不棄的好老婆,糟糠妻無怨無悔陪著他越過重重難關,最後還把存了多年的私房錢拿出來幫他還債,讓他甘心放手,把之後所有大小收入全交給她管,任何工作上的進進出出,都以老婆意見為主。

許效舜一切歸零,悠悠單身住在東區家裡,養流浪貓為伴,從過去不接的小節目、爛通告開始接起,再慢慢累積人生資本,幾年後,遇見小他兩輪24歲的妻子,重新和愛情話家常。

兩人都從地獄走了一趟,看盡人生百態,而且知道所有的成功,必定離不開對方,認清這個事實後,師徒不再拆開,無論舞台劇、電影、節目都有對方影子。

前年,兩人合演一檔叫好叫座的舞台劇「隔壁親家」,講的也是從小鬥到大的玩伴,在誤會中老死不相往來,最後因為子女相戀,身為長輩被迫言歸於好、重拾幸福的劇碼,澎恰恰、許效舜每演必哭,因為在戲裡,滲入了真實人生裡太多酸甜苦辣,每滴眼淚都是擠自歷經滔滔大海裡的真心。

澎恰恰光碟案時,剛好年過50歲,當時他看不到未來,哭喊「請大家給我一條生路」時,難過哽咽說,「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另一個50年。」,但這條荊棘山路,他靠妻子扶持,雖然滿身是傷,仍然安全走來。許效舜今年滿52歲,和前一個家庭完全斷了聯繫,新的家庭卻給了他溫暖,生了一個兒子,取名許甘丹,有台語意即「簡單」之意,希望兒子一生平順單純,別像老爸驚滔駭浪,前陣子妻子才又為他懷了女娃,一男一女,他的生命終於有了「好」字,一切圓滿。

這對師徒,年過半百後才過盡千帆,所幸結局一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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