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底妻子是樹,我也是的!/而我底妻是架很好的紡織機/松鼠的梭,紡著縹緲的雲/在高處,她愛紡的就是那些雲/而我,多麼希望我的職業/只是敲打我懷裡的/小學堂的鐘/因我已是這種年齡——啄木鳥立在我臂上的年齡」(鄭愁予〈卑亞南蕃社〉),根據文意下列敘述何者為是?
(A)「我底妻子是樹」指妻子如同樹木一般堅毅、剛強
(B)「我底妻是架很好的紡織機」為譬喻
(C)「啄木鳥立在我臂上的年齡」借代「年輕」
(D)此人的職業是報時者。
統計: A(862), B(7382), C(316), D(455), E(0) #31382
詳解 (共 8 筆)
開頭以"我底妻子是樹"讓讀者充滿神秘感,但之後的"我也是的"即可讓讀者了解,作者是以樹來描述此詩。
第二行"而我底妻是架很好的紡織機"又帶給讀者另一份懸疑,樹跟紡織機之間有甚麼關聯呢?在第二行中,作者沒有回答讀者的疑問。
然而在第三行"松鼠的梭,紡著縹緲的雲",梭及紡字串連起前兩行,讓我們得以想像穿梭在樹上的松鼠,就如同紡織機的梭,正在紡著縹緲的雲。此刻的詩境,從原本寧靜的景象提升到動態十足的意象。
第四行"在高處,她愛紡的就是那些雲",特別獨立一行描述妻子特愛紡織那些高處的雲,而不是紡紗織布。其原因是為了強調其妻子較不務實。
第二段,描述的是丈夫處事態度,丈夫只希望自己的工作是一個敲著小學校鐘的校友。這份工作是單純簡單的,但卻是符合現實社會;與描述妻子處事態度的第一段產生強烈的對比。因為丈夫也已經過了人生最強壯有活力的時段了,開始需要尋求啄木鳥來啄身上的害蟲。啄木鳥同時也象徵替人診斷病徵的醫生,以及強調丈夫已經衰老到需要尋求醫生。
兩段詩句的強烈對比,妻子希望有像雲般的縹緲生活,而丈夫希望有個安定平凡的日子。兩者之間描述著矛盾,讓人們身處矛盾不知如何是好。
〈卑亞南蕃社〉一詩寫於1962年,與鄭愁予結婚的年份應是同年。首節第一句就寫著:「我底妻子是樹,我也是的;」,這是鄭愁予早期詩中鮮少寫到與他的「妻」有關的詩。把夫妻二人比成樹,一方面是表示兩人已經成年,可以頂天立地了;另一方面表示兩人在此落地生根了。第二句「而我底妻是架很好的紡織機」,除了樹,還用紡織機比喻妻子,紡什麼呢?第三、四句的解答是:「松鼠的梭,紡著縹緲的雲,/在高處,她愛紡的就是那些雲」。梭是紡織機的一部份,快速地將緯線穿插在經線之間,而在這被當成是紡織機的樹上,松鼠就是梭,這也表示著詩人藉此來比喻妻子有如松鼠般的靈動,紡著縹緲的雲。縹緲的雲指的是什麼我們不得而知,然而可以想見的,縹緲的雲有著美妙、幻想、如夢似幻……等等意象,我們常常說「就好像置身在雲端」來比喻自己幸福、快樂得不敢置信的心情,由此來推測,雖然不知此詩的完成與結婚的時日誰先誰後,但可以猜想此時詩人所寫的「飄渺的雲」,或許是新婚之後幸福的生活,也或許是兩人未來的藍圖。詩人的妻子「最愛紡的就是那些雲」,就表示詩人之妻是歡喜愉悅地在紡織,這或許能為此一解釋下註腳。
第二節寫的是詩人自己。「而我,多希望我的職業/祇是敲打我懷裹的/小學堂的鐘,」,詩人並不希望自己這棵樹能有甚麼雄心壯志,像檜杉那樣聳入天際,或是巨大壯碩,而是想要敲打懷裡小學堂的鐘,一方面表示詩人現在所想要的不再是過去浪子般闖蕩的生活,而是平凡但確切的幸福;另一方面,敲打小學堂的鐘也表示著,詩人希望能夠擁有孩子,拉拔孩子成長。而詩人這樣自述的原因就是最後兩句「因我已是這種年齡--/啄木鳥立在我臂上的年齡。」,啄木鳥是樹的醫生,這代表著詩人認為自己已不再年輕,是需要醫生的年紀了;但是這醫生僅僅是立在臂上,而不是在軀幹等更重要的地方,因此也表示著詩人認為自己雖然不再年輕,但也只是剛開始要老而已。
詩人在攀登南湖大山的途中,路過卑亞南蕃社,藉由此處的景物來書寫妻子與自己婚後的心情,十分巧妙且貼切。同時也不難體會,一位宇宙的遊子成為南湖大山下蕃社裡的一棵樹的心境轉變,和詩人在此之前的詩作相比,這樣的轉變是相當大的。事實上,在「五嶽記」的幾首詩中,可以看到不少如本詩具有童趣又可愛的詩句,像是「而我鄰舍的頑童是太多了/星星般地抬走一個黃昏」(北峰上-南湖大山輯之三)、「雨落後不久,便黃昏了,/便忙著霧樣的小手,/捲起,燒紅了邊的水彩畫」(牧羊星-南湖大山輯之四)、「扮一群學童那麼奔來/那耽於嬉戲的陣雨已玩過桐葉的滑梯了」(馬達拉溪谷-大霸尖山輯之二)……等等。這在鄭愁予過去的作品中是不多見的。
資料來源: http://cendalirit.blogspot.tw/2014/12/blog-post_12.html
比古詩還難懂,題目和詩也沒有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