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莊子》善用寓言說理,關於寓言旨意,下列敘述錯誤的是:
(A)御風而行:藉列子御風而行,說明有待與無待的逍遙境界
(B)心齋坐忘:藉孔子與顏淵的對話,諷刺儒家傲岸不群的處世之道
(C)鼴鼠飲河:鼴鼠飲河所需不多,表現道家知足自在,不為功名束縛的逍遙精神
(D)庖丁解牛:以牛的筋骨脈絡,比喻複雜的社會,藉庖丁口吻說明順其自然的處世之道
統計: A(474), B(3776), C(1236), D(2041), E(0) #2138873
詳解 (共 10 筆)
心斋就是抛弃了感官,用虚无之心去对待万物。
坐忘,是通过废除肢体,停止思想。
开窍而去真正感知宇宙,与道大通。
“心斋坐忘”是庄子思想的基本范畴,其修养历程是由外而内层层递进的内省过程,主要内涵是虚静空明,终极目标是与道合一
庖丁解牛:以牛的筋骨脈絡,比喻複雜的社會,藉庖丁口吻說明順其自然的處世之道
牛無疑是很複雜的,庖丁解牛,爲什麼能一刀下去,刀刀到位,輕鬆簡單,原因是什麼?是因爲掌握了它的肌理。牛與牛當然各不相同,但不管是什麼牛,它們的肌理都是一致的;每個人的生活也各有各的面貌,其基本原理也是近似的。庖丁因爲熟悉了牛的肌理,自然懂得何處下刀。生活也一樣,如果能透解了、領悟了生活的道理,摸準了其中的規律,就能和庖丁一樣,做到目中有牛又無牛,就能化繁爲簡,真正獲得輕鬆。
做事應處處小心,還要保持着一種謹慎小心的態度,收斂鋒芒,並且在懂得利用規律的同時,更要去反覆實踐,像庖丁“所解數千牛矣”一樣,不停地重複,終究會悟出事物的真理所在。
人類社會充滿着錯綜複雜的矛盾,人處世間,只有像庖丁解牛那樣避開矛盾,做到順應自然,才能保身、全生、養心、盡年。
顏回曰:「吾無以進矣,敢問其方。」
仲尼曰:「齋,吾將語若。有心而為之,其易邪?易之者,皞天不宜。」
顏回曰:「回之家貧,唯不飲酒、不茹葷者數月矣。如此,則可以為齋乎?」
曰:「是祭祀之齋,非心齋也。」
回曰:「敢問心齋。」
仲尼曰:「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於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
顏回曰:「回之未始得使,實自回也;得使之也,未始有回也;可謂虛乎?」
夫子曰:「盡矣。吾語若!若能入遊其樊而無感其名,入則嗚,不入則止。無門無毒。一宅而寓於不得已,則幾矣。絕跡易,無行地難。為人使易以偽,為天使難以偽。聞以有翼飛者矣,未聞以無翼飛者也,聞以有知知者矣,未聞以尤知知者也。瞻彼闋者,虛室生白,吉祥止止。夫且不止,是之謂坐馳。夫徇耳目內通而外於心知,鬼神將來舍,而況人乎!是萬物之化也,禹舜之所紐也,伏羲几蘧之所行終,而況散焉者乎!」
這只是從人間世摘錄出來的一小段,它的大意是說,衛國國君很壞,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顏淵想去感化他,於是去請求孔子,孔子教他要注重心靈的齋戒,而不是只有現實生活上的齋戒,唯有化去、除去自我,不為功、不為名、不為己,這樣才能真正的感化人
對孔子所為不以為然並加以批評:
孔子適楚,楚狂接輿遊其門,曰:「鳳兮鳳兮,何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聖人成焉,天下無道,聖人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福輕乎羽,莫之知載!禍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臨人以德!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吾行!吾行卻曲,無傷吾足!」
魯有兀者叔山無趾,踵見仲尼。仲尼曰:「子不謹,前既犯患若是矣。雖今來,何及矣!」
無趾曰;「吾唯不知務而輕用吾身,吾是以亡足。今吾來也,猶有尊足者存,吾是以務全之也。夫天無不覆,地無不載,吾以夫子為天地,安知夫子之猶若是也!」
孔子曰:「丘則陋矣!夫子胡不入乎請講以所聞!」
無趾出。孔子曰:「弟子勉之!夫無趾,兀者也,猶務學以復補前行之惡,而況全德之人乎!」
無趾語老聃曰:「孔丘之於至人,其未邪?彼何賓賓以學子為?彼且蘄以諔詭幻怪之名聞,不知至人之以是為己桎梏邪?」
老聃曰:「胡不直使彼以死生為一條,以可不可為一貫者,解其桎梏,其可乎?」
無趾曰:「天刑之,安可解!」
上面這兩則分別選自《人間世》與《德充符》,從內容看來,裡面表現出對於儒家思想的不以為然,認為他們的作為根本就是多餘的、不可取的,像類似這樣子的文章,在《論語》之中,也有提到:
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焉。長沮曰:「夫執輿者為誰?」
子路曰:「為孔丘。」曰:「是魯孔丘與?」曰:「是也。」
曰:「是知津矣!」問於桀溺,桀溺曰:「子為誰?」曰:「為仲由。」
曰:「是魯孔丘之徒與?」對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輟。
子路行以告,夫子憮然曰:「鳥獸不可與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從這篇文章中,我們不難發現,儒家與道家對他們的思想都各有一套說法,從高中以來所讀過的儒家,一直到現在所讀的老莊思想,以及以後可能會接觸到的種種思想,基本上,他們都沒有所謂的對與錯,只是從事情的多方面切入後,所延伸出的想法罷了,所以,對於這些思想所應有的態度,應該是包容,而不只是一昧的批評。
除了上述的這些文章外,還有《東施效顰》、《盜跖篇》、《孔子遊黑森林》等等(註三)
#無趾悔過
#盜拓篇
糾正孔子的想法:孔子西藏書於周室,子路謀曰:「由聞周之征藏史有老聃者,免而歸居,夫子欲藏書,則試往因焉。」
孔子曰:「善。」往見老聃,而老聃不許,於是繙十二經以說。老聃中其說,曰:「大謾,願聞其要。」
孔子曰:「要在仁義。」
老聃曰:「請問:仁義,人之性邪?」
孔子曰:「然,君子不仁則不成,義而不生。仁義,真人之性也,又將奚為矣?」
老聃曰:「請問:何謂仁義?」
孔子曰:「中心物愷,兼愛無私,此仁義之情也。」
老聃曰:「意,幾乎后言!夫兼愛,不亦迂夫!無私焉,乃私也。夫子若欲使天下無失其牧乎?則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獸固有群矣,樹木固有立矣。夫子亦放德而行,遁遁而趨,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義,若擊鼓而求亡子焉!意,夫子亂人之性也。」
由此篇可以看出道家與儒家在觀念上的差異,同時道家亦提出了他們的看法,這個寓言藉由孔子與老聃的對話來討論仁義,老子認為孔子的仁義並非真的仁義,而這也可發覺出自然主義者與人文主義者在仁義不同的主張,一個要人超越仁義,一個要人遵守仁義。
除了上篇《擊鼓追逃犯》外,類似的篇章尚有《海鷗與烏鴉》、《鳥蟲的風化》、《孔子看到龍》、《瀑布下游泳的人》、《甘井先竭》、《老子剛洗過頭髮》、《八病四患》等(註四)。
#老子論仁
#甘井先竭
#八病四患
對孔子的讚美:
莊子謂惠子曰:「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始時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謂是之非五十九非也。」
惠子曰:「孔子勤志服知也。」莊子曰:「孔子謝之矣,而其末之言也。孔子云:夫受才乎大本,復靈以生。鳴而當律,言而當法。利義陳乎前,而好惡是非直服人之口而已矣。使人乃以心服而不敢囗(上「艸」下「噩」),立定天下之定。已乎,已乎!吾且不得及彼乎!」
這篇在莊子一書中算是比較特別的一章,因為它跟其他的篇章都不太一樣,如上面所提到的,有時候莊子會把孔子設計成道家聖人,然後借他之口說出道家真理,要不然就是藉由其他人之口來批評孔子或是糾正他的一些觀念,不過這一篇很明顯的並不是批評他,相反地,他還受到了讚美,而且是藉由莊子與惠施的對話,所以,老實說,我真懷疑這篇作品的真實性。
鼴鼠飲河:鼴鼠只喝一些河水就夠了。比喻所求不多。
(莊子逍遙遊篇:「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鼴鼠飲河,不過滿腹。」)
心齋坐忘,顏回,孔子
儒家向來重視仁義、禮樂,而這個故事中,顏回將這些統統拋到腦後,卻被孔子稱讚為賢人
莊子對儒家價值觀的暗諷。當然,莊子講述這個故事並不只是為了調侃孔子,而是明確表達了只有捨棄自身的形體、智慧、知識,才能通達自然之道的觀點。
我可以問一下庖丁解牛哪裡有「比喻複雜的社會,藉庖丁口吻說明順其自然的處世之道」
原文的解釋是表示了解了養生之道也沒有衍生出比喻複雜社會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