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組內容

一、以下選文節錄自顧玉玲《我們:移動與勞動的生命記事》。該書以自我敘述和田野紀錄為基礎,採取去識別化方式,記述幾位菲律賓移工在台灣的生命故事。以下節錄文字來自書中〈俊興街224巷〉一文的起首,請就以下問題加以闡述:

不一樣的是眼光,我們

同時目睹馬路兩旁,眾多

腳步來來往往。如果忘掉

不同路向,我會答覆你

人類雙腳所踏,都是故鄉

                                      --向陽,〈立場>

     冬日清晨的俊興街224巷,密莉安大约是最早醒過來的。

     天色尚暗,密莉安在寐間聽到遠方的雞啼,彷彿是夢中菲律賓南部農村景致的配樂,聲聲接續。全世界的雞都有同樣的啼叫聲嗎?她的意識從夢的深海中緩緩浮升上岸,每上升一

寸,陽光初暖的家郷景致就淡出一分,而台灣冬天的寒氣也毫不客氣地從窗縫中溢進屋内、侵入夢中。

     這樣冷,密莉安瑟縮躲回被褥。窗外有冷霧,滲入夾道的染整、皮革、電子、傢俱、拉鍊、電子廢料,凍凝的積油味,像冰過的脂肪浮在爆炭上。

     隔壁房的泰籍女孩大雅已憲憲窣窣起床,她習慣腳夾拖鞋、捧著紅塑膠料的洗面盆先到浴室梳洗,時間若來得及還可以先在二手電鍋裡洗米做飯,一併備妥了早餐、中餐。六點以前,大雅會是整條俊興街最早上工的人,她手上拎著成串的廠房鑰匙,縮著身子小跑步到斜對角的電鍍廠,軋咖軋啦撐開鐵門,清掃結了一層油漬的地面,以抹布一一擦净機台。

     再過半小時,紮著馬尾辮的密莉安會匆忙趕來開機、暖機、燒熱水、收拾昨天晾乾但邀散放刺鼻的有機溶劑氣味的工作臂套。等到七點以後,其他台灣工人陸續抵達,人聲、機器聲交錯嘈雜,所有的聲音都轟隆啟動,一整天的勞動正式展開。

     河堤那端再有雞啼狗吠傳來,也是聽不到的了。

(一)你認為,該文起首引用向陽詩作的意義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