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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重點 依「先天本性有無善惡」與「人與人之間有無先天品級」兩個判斷，區分性善、性惡、性無善無惡、性善惡相混與性三品五種立場。 熟記孟子四端與仁義禮智的配對。看到不忍他人受苦、當下驚呼或救援、不求回報而關心他人幸福的情境，要能辨認為孟子性善論。 分清「性本善」出自孟子、「性相近，習相遠」出自孔子，並記住中國性惡論首推荀子。 辨認董仲舒《春秋繁露》的聖人、中民、斗筲三品，以及「可以為善而非善，可以為惡而非惡」的人性可能性觀點。 記住東漢王充與《論衡》的配對，掌握元氣自然、疾虛妄、反迷信、具科學精神等特色。 核心觀念 一、中國人性論的基本比較 人性論先討論人的先天本性，再說明後天教育如何發揮作用。作答時，應找出敘述對先天善惡、個體差異及後天教養的判斷。不能只因為敘述談到教育或環境，就直接認定屬於哪一派。 思想家或學說人性主張教育與判斷關鍵 孔子性相近，習相遠本性相近，差異由後天習染造成，因此重視學習與環境。 孟子性善說人人具有四端，也就是向善的根苗。教育要保存並擴充善端。 荀子性惡說（中國首推）順任欲望會導致爭奪，須以師法、禮義「化性起偽」。 告子性無善無不善本性本無善惡，發展方向取決於後天引導。 揚雄性善惡相混說每個人的本性都兼有善惡，修養在於長善消惡。 董仲舒性三品說（聖人、中民、斗筲）一般人性指中民之性，須經教化方能成善。 韓愈性分上、中、下三品也屬三品論，但不使用「聖人、中民、斗筲」這組名稱。 情境題的關鍵分界如下： 「有的人天生善、有的人天生惡」：指人與人之間的先天差異，屬於性三品。 「每個人本性中都有善也有惡」：指同一人內部兼有善惡，屬於性善惡相混。 「本性沒有善惡之別，行為好壞來自後天教養」：屬於性無善無惡。 二、孔子：性相近，習相遠 「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出自孔子，強調後天的習慣、環境與學習使人逐漸產生差異。這句話沒有把人性判定為本善或本惡，因此常被視為介於性善的樂觀與性惡的悲觀之間的看法。 宋代王應麟《三字經》說：「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這兩句的思想源頭不同：「性本善」對應孟子，「性相近，習相遠」對應孔子。《三字經》只是收錄這些語句的蒙學讀物，不是思想的源頭。 三、孟子：性善、四端與不忍人之心 孟子認為人本有向善的根苗，稱為四端，並以「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說明人性可以為善。「端」是發端、萌芽，表示道德發展有內在基礎，不表示人一出生就德行圓滿。四端也是孟子說明人之所以異於禽獸的依據。 四端對應德目辨認線索 惻隱之心仁不忍他人受苦，自然產生同情與憐憫。 羞惡之心義對不善感到羞恥，厭惡不義的行為。 辭讓之心禮願意謙讓，尊重他人。 是非之心智能辨別行為的對錯。 孟子舉例：人突然看見孺子將掉入井中，都會產生怵惕惻隱之心。這種反應並非為了結交孺子的父母、博取名聲或厭惡哭聲，而是出於不忍人之心。 以下情境都可由惻隱之心連結到孟子性善論： 見幼童遇險而本能救援，事後還覺得「只要是人都會這麼做」。 目睹他人受傷，因不忍而驚呼。 即使得不到好處，仍關心他人的幸福。亞當·史密斯（A. Smith）的同情心觀點即屬此類。 惻隱不以完成救援為必要，單純流露不忍之情就是仁之端。 四、荀子與告子：都重教育，出發點不同 荀子是中國性惡論的代表。他認為順任人的欲望會導致爭奪，因此主張以師法、禮義與學習化性起偽。「偽」指人為的努力，不是虛偽。性惡論仍肯定人能經由教育而成善。 告子主張「生之謂性」「性無善無不善」，以湍水比喻人性：東邊開口就往東流，西邊開口就往西流。若敘述指出某人「並非生來如此」，而是受後天教育與環境影響才趨向惡，應判為人性非善非惡說。這類敘述沒有主張本性為惡，不是性惡說；也沒有說每個人都兼有善惡，不是亦善亦惡說。 思想家與學說的標準配對中，告子應記為性無善無不善。遇到「告子—人性可善可惡」這類寫法，應優先選擇其他更標準的配對。 五、董仲舒：性三品與人性的可能性 西漢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中說：「聖人之性，不可以名性；斗筲之性，不可以名性；名性者，中民之性。」這是性三品說的代表文字。若選項寫「董仲舒—人性分上中下三品」，屬於正確配對。 品級理解重點 聖人之性（上）天生至善，不必教化，不能作為一般人性的代表。 中民之性（中）一般所稱的「性」，有善質但須經教化方能成善。 斗筲之性（下）器量狹小的下品，同樣不能代表一般人性。 「不可以名性」是限定一般人性論述的對象，不是說聖人與斗筲沒有本性。 董仲舒以「禾」與「米」比喻性與善：米出於禾，但禾不等於米。同理，善出於性，但性不等於善。因此人性是一種可能性：「可以為善而非善，可以為惡而非惡」。看到這類區分潛能與實際善惡的說法，應選董仲舒，而不是王充、韓愈或荀子。 六、王充與《論衡》：自然主義與疾虛妄 王充是東漢思想家，代表著作為《論衡》。他以元氣自然的觀點解釋天地萬物，反對把自然現象說成上天對人事的賞罰或警告，並批判讖緯迷信與天人感應。 他自稱著書宗旨在「疾虛妄」：對世俗流行而缺乏根據的說法，以事實、觀察與推理加以檢驗，不盲從權威。題目若以破除世俗迷信、崇尚自然主義、具近代科學精神與方法論來描述，答案就是王充。 張載、程頤、朱熹都是宋代理學家，與《論衡》無關。王充在人性論上也有評論，但「性三品」的代表人物仍是董仲舒。 七、常見的西方對照選項 洛克（J. Locke）：心靈如白板（tabula rasa），觀念來自後天經驗，沒有先天善端。 柏拉圖（Plato）：靈魂（人性）三分為理性、意氣（激情）、欲望，與不忍人之心無關。 常考陷阱 孟荀互換：孟子性善，荀子性惡。「孟子—人性本惡」「荀子—人性本善」都是錯誤配對。 性惡論錯配人物：性惡論首推荀子，不是孔子、孟子或朱熹。 仁配錯端：仁的發端是惻隱；是非屬智，羞惡屬義，辭讓屬禮。 四端錯配人物：四端與人禽之別都屬孟子，不是孔子、荀子或老子。 同情情境錯選洛克或柏拉圖：當下流露的不忍之心是先天善端，屬孟子。白板說否定先天觀念，不能解釋這類反應。 同情觀點錯選道家：關心他人幸福、不求回報的同情心對應孟子，不是老子或莊子。 「性相近，習相遠」錯配人物：出自孔子，不是孟子、荀子或莊子。 「人有善有惡」與「人人有善惡」混淆：前者是三品，後者是善惡相混。 「並非生來如此、受後天影響趨惡」誤選性惡說：未肯定本性為惡，應選性非善非惡說。 「聖人、中民、斗筲」錯選韓愈或王充：這組名稱只對應董仲舒。 人性「可能性」說錯選荀子：「可以為善而非善」屬董仲舒。 《論衡》錯配宋代理學家：作者是東漢王充，不是張載、程頤或朱熹。 記憶口訣 「孔近習遠，孟善荀惡；告無善惡，揚雄相混；董分三品，韓愈亦三。」 「惻仁、羞義、辭禮、是智」：依序記住四端與仁義禮智。 「聖中斗筲董春秋，禾米之喻性非善；王充論衡疾虛妄，元氣自然破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