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年 - 115 桃園市立陽明高中_教師甄選試題:國文科#139029

科目:教甄◆國文綜合題目 | 年份:115年 | 選擇題數:3 | 申論題數:15

試卷資訊

所屬科目:教甄◆國文綜合題目

申論題 (15)

二、請以甲、乙兩段文字設計一題包含兩個子題的國寫知性題,第一小題須提供參考答案,第二小題須寫出引導學生寫作此題的教學策略以及A級佳作可用的具體的例子。

甲、 仲尼適楚,出於林中,見痀僂者承蜩,猶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墜,則失者錙銖;累三而不墜,則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墜,猶掇之也。吾處身也若厥株拘,吾執臂也若槁木之枝,雖天地之大,萬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側,不以萬物易蜩之翼,何為而不得!」(節錄自《莊子.達生》)

 乙、 在荒野中,動物被迫在同一時間,將注意力分散在各種不同的活動,所以無法處在沉思狀態中,因為必須同時注意活動場域整體的背景。不僅是多工作業,還有多種活動,就如同電腦遊戲產生的寬廣、但膚淺的注意力,這種注意力和野生動物的警覺性很相似。原本人們關心如何擁有美好的生活(其中也包括和睦的共同生活),現在卻日漸關心如何存活下來。

     我們能擁有沉思的專注力,得歸功於人類的文化成就,其中也包括哲學。文化的前提是一個能深度專注的環境。如今,這種深層的專注卻漸漸被一個完全不同形式的注意力(過度活躍的注意力)所擠壓。在不同的任務、資訊來源和過程之間,快速轉換焦點是這種分散式注意力的典型特徵。因為它對無聊是相當沒耐性的,即使是創造過程中可能相當重要的深層無聊也是一樣。班雅明稱這種深沉的無聊為一隻「從經驗的蛋孵出的夢鳥」。睡眠時,當身體放鬆達到最高點之際,正是精神放鬆達到頂點的深沉無聊。純粹的喧囂忙碌,創造不出什麼新鮮事,只是不斷複製、加速現有的事物。班雅明抱怨,這種可以像夢鳥般放鬆和運用時間的鳥巢,在現代的生活中已逐漸消失,例如不再有人會去做「編織和紡織」之類的事。無聊是一塊「暖灰色的布,它的內襯是最炙熱、色彩最豐富的絲綢襯裡」,「當我們做夢的時候,把自己包裹在其中」。我們「在蔓藤花紋的裡襯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放鬆能力消失,我們便失去了傾聽的才能,傾聽者的社群也隨之消失。我們活躍好動的社群完全取代了傾聽者的社群,因為傾聽的才能正好根基於沉思的專注力,不給過動活躍的自我任何進入的可能性。

                                                                                                                                                                                                                          節錄自韓炳哲〈深層的無聊〉)

三、試由作法、人物遊園心境、遊園在文本中的意義等方式分析甲、乙二文,並說明在教學時如何運用其他資源結合生活經驗,讓學生感受人物心境。

 甲、 〔貼〕早茶時了,請行。〔行介〕你看:畫廊金粉半零星,池館蒼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繡襪,惜花疼煞小金鈴。〔旦〕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皂羅袍】〔旦〕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旦〕恁般景致,我老爺和奶奶再不提起。〔合〕朝飛暮捲,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貼〕是花都放了,那牡丹還早。

【好姐姐】〔旦〕遍青山啼紅了杜鵑,荼蘼外煙絲醉軟。春香呵,牡丹雖好,他春歸怎占的先!〔貼〕成對兒鶯燕呵。〔合〕閒凝眄,生生燕語明如翦,嚦嚦鶯歌溜的圓。 〔旦〕去罷。

〔貼〕這園子委是觀之不足也。 

〔旦〕提他怎的!〔行介〕

【隔尾】〔旦〕觀之不足由他繾,便賞遍了十二亭臺是枉然。到不如興盡回家閒過遣。〔作到介〕

乙、 說笑間,已來至沁芳亭上。丫鬟們抱了個大錦褥子來,鋪在闌干榻板上,賈母倚闌坐下,命劉姥姥也坐在旁邊,因問他:「這園子好不好?」劉姥姥念佛,說道:「我們鄉下人到了年下,都上城來買畫兒貼。閒了的時候兒,大家都說:怎麼得到畫兒上逛逛!想著那個畫兒也不過是假的,那裡有這個真地方兒?誰知今兒進這園裡一瞧,竟比那畫兒還強十倍!怎麼得有人也照著這園子畫一張,我帶了家去,給他們見見,死了也得好處。」賈母聽說,便指著惜春笑道:「你瞧,我這個小孫女兒,他就會畫,等明兒叫他畫一張,如何?」劉姥姥聽了,喜的忙跑過來拉著惜春,說道:「我的姑娘!你這麼大年紀兒,又這麼個好模樣兒,還有這個能幹,別是個神仙託生的罷!」

     賈母眾人都笑了。歇了歇,又領著劉姥姥都見識見識,先到了瀟湘館,一進門,祇見兩邊翠竹夾路,土地下蒼苔布滿,中間羊腸一條石子漫的甬路,劉姥姥讓出路來與賈母眾人走,自己卻走土地。琥珀拉他道:「姥姥,你上來走,看青苔滑倒了!」劉姥姥道:「不相干,我們走熟了的。姑娘們只管走罷,可惜你們的那鞋,別沾了泥!」他祇顧上頭和人說話,不防腳底下果踩滑了,咕咚一交跌倒,眾人都拍手呵呵的大笑。賈母笑罵道:「小蹄子們!還不攙起來,祇站著笑!」說話時,劉姥姥已爬起來了,自己也笑了,說道:「才說嘴,就打了嘴了!」賈母問他:「可扭了腰?叫丫頭們搥搥。」劉姥姥道:「那裡說的我這麼嬌嫩了?那一天不跌兩下子,都要搥起來,還了得呢!」

(一)請參考〈與山巨源絕交書〉一文,說明嵇康如何拒絕山濤之舉薦。

     足下昔稱吾於潁川,吾常謂之知言。然經怪此意,尚未熟悉於足下,何從便得之也?前年從河東還,顯宗、阿都說足下議以吾自代,事雖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足下傍通,多可而少怪,吾直性狹中,多所不堪,偶與足下相知耳。間聞足下遷,惕然不喜,恐足下羞庖人之獨割,引尸祝以自助,手薦鸞刀,漫之羶腥,故具為足下陳其可否。

     吾昔讀書,得並介之人,或謂無之,今乃信其真有耳。性有所不堪,真不可強。今空語同知有達人,無所不堪,外不殊俗,而內不失正,與一世同其波流,而悔吝不生耳。老子莊周,吾之師也,親居賤職;柳下惠、東方朔,達人也,安乎卑位。吾豈敢短之哉!又仲尼兼愛,不羞執鞭,子文無欲卿相,而三登令尹,是乃君子思濟物之意也。所謂達能兼善而不渝,窮則自得而無悶。以此觀之,故堯、舜之君世,許由之巖棲,子房之佐漢,接輿之行歌,其揆一也。仰瞻數君,可謂能遂其志者也。故君子百行,殊塗而同致,循性而動,各附所安。故有處朝廷而不出,入山林而不返之論。且延陵高子臧之風,長卿慕相如之節,志氣所託,不可奪也。

     吾每讀尚子平、臺孝威傳,慨然慕之,想其為人。少加孤露,母兄見驕,不涉經學。性復疏嬾,筋駑肉緩,頭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不大悶癢,不能沐也。每常小便而忍不起,令胞中略轉乃起耳。又縱逸來久,情意傲散。簡與禮相背,懶與慢相成,而為儕類見寬,不攻其過。又讀莊老,重增其放。故使榮進之心日頹,任實之情轉篤。此由禽鹿,少見馴育,則服從教制,長而見羈,則狂顧頓纓,赴蹈湯火,雖飾以金鑣,饗以嘉肴,逾思長林,而志在豐草也。

     阮嗣宗口不論人過,吾每師之,而未能及。至性過人,與物無傷,唯飲酒過差耳。至為禮法之士所繩,疾之如讎,幸賴大將軍保持之耳。吾不如嗣宗之賢,而有慢弛之闕;又不識人情,闇於機宜;無萬石之慎,而有好盡之累。久與事接,疵釁日興,雖欲無患,其可得乎?

     又人倫有禮,朝廷有法,自惟至熟,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臥喜晚起,而當關呼之不置,一不堪也。抱琴行吟,弋釣草野,而吏卒守之,不得妄動,二不堪也。危坐一時,痺不得搖,性復多蝨,把搔無已,而當裹以章服,揖拜上官,三不堪也。素不便書,又不喜作書,而人間多事,堆案盈几,不相酬答,則犯教傷義,欲自勉強,則不能久,四不堪也。不喜弔喪,而人道以此為重,己為未見恕者所怨,至欲見中傷者,雖瞿然自責,然性不可化,欲降心順俗,則詭故不情,亦終不能獲無咎無譽如此,五不堪也。不喜俗人,而當與之共事,或賓客盈坐,鳴聲聒耳,囂塵臭處,千變百伎,在人目前,六不堪也。心不耐煩,而官事鞅掌,機務纏其心,世故繁其慮,七不堪也。又每非湯、武而薄周、孔,在人間不止,此事會顯世教所不容,此甚不可一也。剛腸疾惡,輕肆直言,遇事便發,此甚不可二也。以促中小心之性,統此九患,不有外難,當有內病,寧可久處人間邪!又聞道士遺言,餌朮黃精,令人久壽,意甚信之;遊山澤,觀鳥魚,心甚樂之。一行作吏,此事便廢,安能捨其所樂,而從其所懼哉!

     夫人之相知,貴識其天性,因而濟之。禹不逼伯成子高,全其節也;仲尼不假蓋於子夏,護其短也;近諸葛孔明不逼元直以入蜀;華子魚不強幼安以卿相。此可謂能相終始,真相知者也。足下見直木必不可以為輪,曲者不可以為桷,蓋不欲以枉其天才,令得其所也。故四民有業,各以得志為樂,唯達者為能通之,此足下度內耳。不可自見好章甫,強越人以文冕也;己嗜臭腐,養鴛雛以死鼠也。吾頃學養生之術,方外榮華,去滋味,游心於寂寞,以無為為貴。縱無九患,尚不顧足下所好者,又有心悶疾,頃轉增篤,私意自試,不能堪其所不樂。自卜已審,若道盡塗窮則已耳。足下無事冤之,令轉於溝壑也。

     吾新失母兄之歡,意常悽切,女年十三,男年八歲,未及成人,況復多病,顧此悢悢,如何可言!今但願守陋巷,教養子孫,時與親舊敘闊,陳說平生,濁酒一杯,彈琴一曲,志願畢矣。足下若嬲之不置,不過欲為官得人,以益時用耳。足下舊知吾潦倒麤疏,不切事情,自惟亦皆不如今日之賢能也。若以俗人皆喜榮華,獨能離之,以此為快,此最近之,可得言耳。然使長才廣度,無所不淹,而能不營,乃可貴耳。若吾多病困,欲離事自全,以保餘年,此真所乏耳,豈可見黃門而稱貞哉!若趣欲共登王途,期於相致,時為歡益,一旦迫之,必發其狂疾,自非重怨,不至於此也。

     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欲獻之至尊,雖有區區之意,亦已疏矣,願足下勿似之。其意如此,既以解足下,並以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