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在普林斯頓時，跟一位專做強流撞擊器的泰斗在咖啡廳聊天，說到什麼叫科學，我就引用了禪宗裏的一段話：「老僧三十年前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後來，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今，見山又是山，見水又是水」相告，我至今還記得他聽到這話時，眼睛所放的光芒，如同在一長夜裏，幾條曙線從昏沉沉的大地上跳出來。上文引用禪宗的一段話，其情境與下列何者最相近？
(A)前人去後後人至，今古異時登眺同
(B)異時邂逅相逢處，應歎依然舊阿蒙
(C)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D)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歎

「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這是指一般人的境界， 看到什麼就是什麼，
並不知覺你所看到的事物，
其中有多少是真的?
多少是錯的或虛的?

而「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是追求知識者的境界，懷疑批判， 就如胡適說的：
做學問須於無疑處存疑，剝開事物的表象，去探究其本質。

最後「見山仍是山，見水仍是水」
這是悟道者的境界，經過懷疑、批判、辯證後，透徹瞭解事物的本質。

C 王國維《人間詞話》：「古今之成大事業、大學問者，必經過三種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界也。『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此第三境界也。此等語皆非大詞人不能道。」第一境界，乃對人生的迷茫，孤獨而不知前路幾何。第二境界乃有了目標，在追逐的道路上，求之不得之後形容消瘦而卻繼續追逐無怨無悔。第三境界表明立志追逐的，在足夠的積累後，對於事物的本質，了悟通達，圓融喜悅，不經意間已追逐到了。

D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歎 

自古以來，人生如夢，何嘗醒覺了，只因新歡舊怨接替著而已。後來的世人，每逢夜登彭城這黃樓時，也會為我感嘆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