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組內容
三、曉芸(化名)是五年三班的女學生,最近和導師李老師常有言語衝突,她會用較激烈的方式去辱罵李老師,像是在習作寫下「姓李的都是混蛋」不雅文字,或者搗住耳朵翻白眼等動作,讓李老師非常困擾。體育課的時候,曉芸和兩位女同學吵架,原因是她覺得同學在講她壞話,同學解釋說他們在聊史萊姆,曉芸情緒激動且哭鬧大家都不喜歡她,造成全班同學都覺得她很吵。當導師聯絡曉芸的媽媽溝通體育課的衝突事件時,她覺得女兒被同學霸凌同時指控導師並未公平的調查,想申訴霸凌。
(2)請以三級輔導和學校系統觀點說明如何協助五年三班的危機事件。(20%)
詳解 (共 1 筆)
面對五年三班目前的危機,這已經不是單一學生的行為問題,而是整個班級生態、親師關係與師生關係交互影響的系統性危機。當家長提出「霸凌申訴」的意向時,事件便立刻升級,需要輔導室、學務處與導師高度協作。
身為專任輔導教師,我會將此事件放在「學校系統觀點」下來評估,並透過「三級輔導架構」來擬定具體的協助策略。
壹、系統觀點下的危機評估
在系統觀點中,曉芸的行為是「系統失衡」的症狀,而非單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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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觀系統(師生與同儕):
曉芸具備強烈的「敵意歸因偏差(Hostile Attribution Bias)」,將中性的情境(聊史萊姆)解讀為惡意攻擊。當她以激烈情緒反擊時,破壞了同儕關係;而對導師的辱罵,則是她將不安全感轉化為對權威的挑戰,導致師生關係破裂。 -
中介系統(親師關係):
家長(母親)與學校(導師)缺乏互信。母親的「護女心切」與外部歸因(認為是別人霸凌),碰上導師的「心力交瘁」,導致親師溝通形成對立僵局。母親威脅申訴霸凌,某種程度上是她為孩子爭取資源與保護的極端手段。 -
宏觀系統(學校行政與法規):
霸凌防制機制的啟動邊緣。若未妥善處理,將進入繁瑣的調查程序,不僅耗費巨大行政資源,更可能讓親師生三方的對立徹底檯面化與固化。
貳、三級輔導架構下的介入策略
危機處理的首要原則是「先降溫,再處理;先系統,後個人」。
一、初級預防輔導:班級生態重塑與導師賦能
目標:穩定班級氣氛,提供導師情緒與專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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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支持與諮詢(優先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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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卸載:
導師面對不雅字眼與翻白眼,必然感到受傷與挫折。輔導室需先接納並同理導師的委屈,將曉芸的行為「去個人化」——說明這不是針對李老師的個人攻擊,而是孩子極端的情緒防衛。 -
班級經營策略調整:
建議導師面對曉芸的挑釁時採取「冷處理」與「界線確立」(例如:平靜地要求重寫習作,但不捲入言語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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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班輔導(班級動力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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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針對單一事件,而是為五年三班設計以「人際溝通」、「同理心」或「聽懂別人的話(減少誤解)」為主題的班級輔導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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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造友善氛圍,協助全班理解「每個人的情緒地雷不同」,降低班級對曉芸的集體排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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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級介入輔導:個案認知重建與親師橋樑
目標:改善曉芸的情緒調節與社交技巧,化解親師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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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別諮商(針對曉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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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調節與認知重構:
探討體育課與習作事件背後的真實情緒(通常是害怕被遺棄、自卑)。協助她練習「事實查核(Fact Check)」——區分「同學在說話」與「同學在罵我」的不同,並教導合宜的生氣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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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儕修復式對話(小團體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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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情緒穩定且有準備的前提下,由專輔老師擔任中立引導者,讓曉芸與兩位聊史萊姆的女同學進行修復式對話。讓曉芸聽見同學的真實想法,也讓同學理解曉芸的敏感,解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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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師會談與溝通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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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開跨處室親師協調會:由輔導主任或專輔教師主持,邀請導師、媽媽共同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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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焦點:將會議焦點從「誰對誰錯、是否為霸凌」轉移到「曉芸在學校很痛苦,我們如何一起幫她」。肯定媽媽對孩子的關心,並溫和地說明學校觀察到的「人際互動落差」,邀請媽媽成為學校的合作夥伴,共同教導曉芸社交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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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級處遇輔導:行政程序與外部資源連結
目標:處理潛在的適應障礙,確保行政程序合法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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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凌機制的預備與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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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長清楚說明《校園霸凌防制準則》的定義與調查程序。若家長仍堅持申訴,學校(學務處)必須依法受理並啟動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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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室需在此過程中陪伴個案,確保在調查程序中曉芸的身心狀態保持穩定,並強調「調查是為了釐清真相,而非針對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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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教育或醫療資源轉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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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曉芸的「敵意歸因」與「情緒暴衝」情況嚴重,且難以透過校內短期諮商改善,需評估是否伴隨神經發展疾患(如:亞斯伯格特質、ADHD)或嚴重情緒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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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取得家長同意後,協助轉介兒童青少年精神科進行醫療評估,或向特教中心申請特教資格鑑定,以引入更長期的資源(如特教巡迴輔導、社交技巧訓練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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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件的關鍵在於打破「導師vs學生」與「導師vs家長」的對立,將原本的三角形拉成一個「輔導/行政、導師、家長」共同包圍並支持曉芸的同心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