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英國的甜甜圈,一點都不辜負它的中文譯名,甜之又甜。 留學英國時,第一次在實驗室開會,桌上擺了一盒甜甜圈,油炸的麵包上滿覆巧克力,裡面還有甜滋滋的奶油,嗜甜的同學莫不大快朵頤。唯獨我,牙齒一咬就受不了,胃也吃不消,結果連晚餐都省下了。其後,每逢實驗室開會,甜甜圈的出席率經常是最高。
有趣的是,結束實驗室生活以後,我經常去買那種甜到膩人的甜甜圈—— 當然不是為了省一頓晚餐。那些年的實驗室會議,是我科學研究知識成長的重要場域,每當吃到甜甜圈,腦海總浮現往日充實而美好的時光。
現代人注重養生,過甜的食物總是忌口,上文的作者對於甜甜圈情有獨鍾,因為它勾連著一段人生的美好記憶。在你的生命裡,一定有不少食 物的記憶與成長的喜怒哀樂相關,請以「食物的記憶」為題,書寫一篇首尾完整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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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解
套用爺爺開的桂花釀小吃店
我喜歡桂花釀,喜歡它那股清潤甘美的底蘊,更喜歡它層層疊疊的餘韻。苗栗南庄在地採收的桂花,一朵朵細心揀選,以麥芽糖、紅冰糖與龍眼蜜細火慢熬,熬出晶瑩琥珀色的濃稠質地,入口溫潤,香氣清幽。這些味道不是偶然,是有人一輩子堅持下來的講究。
巷子裡那間賣桂花釀的店面,是爺爺一手經營的。他告訴我,這配方是他祖父傳下來的,從日本時代就在南庄這裡,一代傳一代,沒變過。他說:「這不是我的味道,這是這座庄頭的味道——是那些深夜還在討論台灣未來的人,一邊喝一邊想出來的味道。當年那些為這片土地奔走的人,也曾在這店前坐過。」我聽了一愣。原來我喜歡的這碗桂花釀,不只是一碗桂花釀,它是時間、是記憶、是這座庄頭用味道留下的痕跡。
李漁愛蟹,說食蟹要「全其故體」,才能「氣與味纖毫不漏」。我想我對桂花釀味道的熱愛也是如此——配方不變、火候不省、心意不少。這不是固執,而是對「對的味道」的敬意。
羅丹說:「生活中從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桂花釀是客庄再平常不過的傳統名產,南庄的桂花巷裡就有、街邊小店也賣、老一輩人家裡更常備一罐。但正是這份平常,讓我學會了一件事:所謂的記憶,不必經歷刻骨銘心、撕心裂肺的大事。它可能就藏在一碗你從小喝到大的桂花釀裡——只要你願意停下來,好好感受它的溫潤、它的香氣,以及它背後那些來不及認識、卻透過味道留下來的人。
這就是我的食物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