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有關柳宗元〈答韋中立論師道書〉中所出現的事件與人物對應關係,何者不正確?
(A)抗顏為師:韋中立
(B)發憤行冠禮:孫昌胤
(C)居長安,吹不暇熟:韓愈
(D)邑犬群吠,吠所怪也:屈子賦
統計: A(686), B(272), C(548), D(325), E(0) #721039
詳解 (共 7 筆)
【原文】
僕自謫過以來,益少志慮。居南中九年,增腳氣病,漸不喜鬧。豈可使呶呶者早暮咈吾耳、騷吾心?則固僵仆煩憒,愈不可過矣。平居望外遭齒舌不少,獨欠為人師耳!
抑又聞之,古者重冠禮,將以責成人之道,是聖人所尤用心者也。數百年來,人不復行。近有孫昌胤者,獨發憤行之。既成禮,明日造朝至外廷,荐笏言於卿士曰:「某子冠畢。」應之者咸憮然。京兆尹鄭叔則怫然曳笏卻立,曰:「何預我耶?」廷中皆大笑。天下不以非鄭尹而快孫子,何哉?獨為所不為也。今之命師者大類此。
【翻譯】
我自從被貶謫到永州以來,意志日益消沉。在南方住了九年,罹患了腳氣病,漸漸不喜歡惹是生非。怎麼能讓那些喋喋不休的人們,早晚在耳邊嘮叨囉嗦,擾亂我的心靈呢?如果是那樣就要僵硬煩亂,日子更加不好過了啊!平常閒居在家時,碰到意外的口舌紛擾已經不少,只欠缺擔任他人老師這一項話題了。
又聽說古時候十分看重男子年二十歲舉行加冠禮,藉著冠禮使人們明瞭成年人的道理,這是聖人特別用心所立下的禮節。但是幾百年來,人們早就不再舉行了。直到最近有孫昌胤,獨自堅持要提倡舉行冠禮。等到禮成之後,第二天上朝去,到了卿大夫們朝會的外廷,拿著笏板,對卿大夫們說:「我的兒子行過冠禮了。」回應的人都發出了奇怪的言論。治理京師的長官鄭叔則非常不高興,搖著笏板向後退站住,向大家說:「這件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外廷中的官員都大笑起來。天下的人不說鄭叔則的不對,反而譏笑孫昌胤的迂腐,這是為什麼呢?孫昌胤就是要去做人家所不肯去做的事啊!現今自認為要當老師的人,大概就如同孫昌胤這類擇善固執的人,注定要被眾人恥笑了。
〈師說〉柳宗元〈答韋中立論師道書〉:
二十一日,宗元白:辱書云欲相師。僕道不篤,業甚淺近,環顧其中,未見可師者。雖常好言論,為文章,甚不自是也。不意吾子自京師來蠻夷間,乃幸見取。僕自卜固無取,假令有取,亦不敢為人師。為眾人師且不敢,況敢為吾子師乎?
【翻譯】
二十一日,宗元復信如下:承蒙您來信中說到要我當你的老師。但是我自認為道行不夠深厚,而學業也很淺薄平近,仔細評估自己的能力,並沒有值得被學習的地方啊!雖然時常喜歡發表言論,寫作文章,但是往往連自己也不敢自認為正確無誤呢!沒有想到你遠從京城來到永州這蠻荒之地,而且如此器重我。我個人自己私下評估並無值得取法學習之處,假如真有一點可取之處,也不敢當人家的老師。當一般眾人的老師尚且都不敢了,何況是擔任你的老師呢?
【注釋】
僕:為自謙之詞。
師:作動詞,學習之意。
自是:自認為正確。
蠻夷:漢族對外族四夷的稱呼,此指偏遠蠻荒之地。
卜:估量、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