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韓愈〈荊潭唱和詩序〉:「夫和平之音淡薄,而愁思之聲要妙;歡愉之辭難工,而窮苦之言易好也。」下列引文表現出的創作觀與之
最不類似?
(A)司馬遷《史記‧太史公自序》:「詩三百篇,大抵賢聖發憤之所為作也。」
(B)司馬遷〈報任少卿書〉:「乃如左丘無目,孫子斷足,終不可用,退而論書策,以舒其憤,思垂空文以自見。」
(C)劉勰《文心雕龍‧風骨》:「夫翬翟備色,而翾翥百步,肌丰而力沈也;鷹隼乏采,而翰飛戾天,骨勁而氣猛也。」
(D)歐陽修〈梅聖俞詩集序〉:「然則非詩之能窮人,殆窮者而後工也。」
統計: A(155), B(144), C(1270), D(219), E(0) #615719
詳解 (共 4 筆)
韓愈應友人要求為詩集《荊潭唱和詩》寫篇序文,並借著這篇應酬式的序文,趁機闡明他的文學主張,間接而含蓄地評價了這部詩集。
下面所引用比較詳細:
「夫和平之音淡薄,而愁思(憂愁情思)之聲要妙(亦作「要眇」,美好);歡愉(歡樂愉快)之辭難工(精妙),而窮苦之言易好(精工)也。是故文章之作,恆發於羈旅(作客他鄉)草野(平民百姓);至若王公貴人,氣滿志得,非性能好之,則不暇以為(沒有時間寫作文章)。」
翻譯:「歌頌升平的聲音顯得恬淡,而抒發愁思的詩歌常寫得美妙;表現歡愉之情的作品難以寫得精工,而描寫窮苦困頓的作品容易寫得感動人。所以,文章總是在羈旅他鄉當平民百姓時被創作出來。至於像王宮貴人,心願實現,心滿意足,不是內心所需要的,於是沒有時間來寫文章。」
【原文】
故魏文稱“文以氣①為主,氣之清濁有體,不可力強②而致。”故其論孔融,則雲“體氣高妙”;論徐幹③,則雲“時有齊氣”;論劉楨④,則雲“有逸氣”⑤。公幹亦雲:“孔氏卓卓⑥,信含異氣;筆墨之性⑦,殆不可勝。”並重氣之旨也。夫翚翟⑧備色,而翾翥⑨百步,肌豐而力沈也;鷹隼⑩乏採,而翰飛戾天11,骨勁而氣猛也。文章才力,有似於此。若風骨乏採,則鷙集翰林12;採乏風骨,則雉竄文囿:唯藻耀而高翔13,固14文筆之鳴鳳也。
【注釋】
①氣:指風格。
②強:強求,勉強。
③徐幹:東漢末期作家。曹丕在《典論·論文》中說他“時有齊氣”,因為他為人恬淡優柔,性近舒緩。
④劉楨:東漢末期作家。
⑤“有逸氣”:曹丕《與吳質書》中說:“公幹(劉楨的字)有逸氣,但未遒耳。”逸氣,超逸的氣質,指高超的風格。逸,超越一般。
⑥孔氏卓卓:是劉楨評論孔融的一段話,其出處已不可考。孔氏,指孔融。卓卓,卓越,超出一般。
⑦性:特點、特性。
⑧翚:五彩的野雞。翟:長尾的野雞。
⑨翾翥:小飛。翥,飛舉。
⑩鷹隼:都是凶猛善飛的禽鳥。鷹,老鷹。隼,又名鶻鳥。
11翰:高。戾:到。
12鷙:凶猛的禽鳥。翰林:翰墨之林,即文藝的園地。
13藻耀:辭藻光彩閃耀,指有文採。高翔:高飛,指有風骨。此句指風骨和辭採相統一。
14固:乃。
【譯文】
所以魏文帝曹丕在《典論·論文》中說:“文章以風格為主宰,風格的或清或濁由於氣質稟賦,不是勉強所能達到的。”所以他評論孔融,就說他“風格氣質都很高妙”;評論徐幹,就說他“時常有齊園地方人舒緩的風格氣質”;評論劉楨,就說他“有超逸的氣質風格”。劉楨也說:“孔融很是傑出,確實具有不同尋常的風格,他的文章妙處,幾乎不可趕上。”這些評論,都是重視文章作者的氣質稟賦的意思。野雞具備了各種羽毛,卻只能小飛百步那麼遠,那是因為它們的肌肉太豐滿而力量不夠。鷹隼沒有華美的羽毛卻能高飛到雲天之際,那是因為它們的骨力強勁而氣勢猛厲。文章才力,也和這相仿。假如只有風骨而缺乏文採,那就像文藝園林中鷹隼之類凶猛的鷙鳥;只有文採而缺乏風骨,那就像五彩的野雞在文藝的園林中亂竄,只有既有藻麗耀眼的羽毛而又能翱翔上天的,才算得上是文章中的鳳凰。
(B) 就像左丘明没有了视力,孙膑断了双脚,终生不能被人重用,便退隐著书立说来抒发他们的怨愤,想到活下来从事著作来表现自己的思想。
(D) 不是詩使人不得志,應該是不得志的人,詩才能寫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