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作文部分:
艾希莉.史塔爾(Ashley Stahl)在書中寫到:上大學之前,常常有人 告訴我: 「跟隨熱情」或「做你熱愛的事」 。當時我並不明白「熱愛的事物」 和「真實自我」 ,兩者之間有很大的差別。我熱愛許多事物,我愛杯子蛋 糕,也愛按摩,但老實說,我可能將會是個糟糕的杯子蛋糕師傅,或者差 勁的按摩師。什麼是人生轉向(You Turn)?就是當你願意誠實面對自己 人生某些核心領域行不通後,從而產生轉變的關鍵時刻。在那一刻,你領 悟到唯一比踏入未知更糟的,就是陷在目前的困境之中,包括愛情、工作、 友誼等等。最重要的是,當你選擇聆聽心中安靜而睿智的聲音,沒有壓抑它,而是尊重它,同時下定決心,跳脫正在走的那條路,轉而踏上一個全新、未知的方向。
對於「人生轉向」的思考:如何訂定人生的方向?又如何發現方向有所偏差?若要進行轉向,自身要克服的難題以及準備有那些?請以 「我對人生轉向的思考」為題,作文一篇,必須對上文「熱愛的事物」 和「真實自我」的思考作為起點,並結合生活經驗或所見所思,文長不限。
詳解 (共 2 筆)
? 擬答一:【起承轉合+生活敘事型】
我對人生轉向的思考
「跟隨你的熱情」是這個時代最動聽的口號,卻也可能是最美麗的陷阱。如同艾希莉.史塔爾所言,熱愛吃杯子蛋糕,並不代表能成為優秀的甜點師。熱愛的事物往往源於我們對某種美好狀態的「嚮往」與「消費」;然而,「真實自我」卻包含了我們的天賦、性格的韌性,以及願意為之承受痛苦的「生產」能力。釐清這兩者的差異,正是我對人生轉向最深刻的起點。
那麼,人生的方向該如何訂定?我認為,初期的方向不妨由「熱愛」來指引,但最終的錨定,必須依靠對「真實自我」的盤點。以我自身為例,高中時我極度熱愛閱讀文學作品,因此我理所當然地將「成為小說家」訂為人生方向,並加入了校刊社。然而,如何發現方向有所偏差?答案就在於「內心的耗損度」。當我真的坐在電腦前,面對截稿壓力與繁瑣的文字雕琢時,我感到的不是心流,而是深深的焦慮與自我懷疑。我依然熱愛閱讀,但我發現自己缺乏無中生有的創作天賦與耐得住孤獨的性格。那一刻,我聽見了心中安靜而睿智的聲音:我困在了一個「我以為我應該要喜歡」的困境裡。
意識到偏差後,隨之而來的是「人生轉向(You Turn)」。要進行轉向,最大的難題並非外在的阻礙,而是內心的「沉沒成本效應」與「他人的眼光」。我們害怕承認先前的努力付諸東流,更恐懼踏入未知後會一敗塗地。為了克服這些難題,我們需要做足兩項準備:第一是「心態的歸零」,必須勇敢承認「放棄不適合的路,是為了給對的路騰出空間」;第二是「客觀的能力評估」,我重新檢視自己,發現我雖然不擅長虛構創作,卻對條理化分析與編輯充滿熱忱。於是,我將方向從「創作者」轉向「編輯與評論者」。
人生並非一條單行道,而是一場不斷校準導航的旅程。每一次的人生轉向,都不是對過去的否定,而是對「真實自我」更深一層的核對。當我們不再盲目追隨單純的「熱愛」,而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極限與天賦時,那些曾經的困境與轉彎,都將成為引領我們走向廣闊未來的基石。踏上未知的確令人恐懼,但唯有勇敢轉向,我們才能真正遇見那個閃閃發光的自己。
? 擬答二:【正反論述+客觀說理型】
我對人生轉向的思考
在人生的岔路口,我們常被教導要「選擇你所愛的」。然而,艾希莉.史塔爾的洞見宛如暮鼓晨鐘,敲醒了這個時代的迷思:「熱愛的事物」與「真實自我」實則涇渭分明。熱愛,可能只是情緒的投射或興趣的延伸;而真實自我,則是能力、價值觀與性格的綜合體。將短暫的熱愛誤認為真實自我而盲目投入,往往是人生悲劇的開端;而願意誠實面對不適合,勇敢進行「人生轉向」,則是走向成熟的關鍵契機。
我們該如何訂定人生的方向?從反面來看,許多人以「消費者的心態」來訂定方向,因為喜歡喝咖啡就去開咖啡廳,卻忽略了經營的繁瑣與財務的壓力。從正面而言,真正穩健的方向,應立基於「真實自我」的盤點——我擅長解決什麼問題?我能忍受何種枯燥?方向的訂定,不該只是追尋熱情,更該是能力與市場的適配。而我們又該如何發現方向有所偏差?當「熱愛」在日常實踐中被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長期的身心俱疲與停滯不前;當我們每天早晨醒來,感受到的是對逃避現狀的渴望,而非迎接挑戰的動力時,這就是生命發出的警報。困在不適合的領域中,其痛苦遠大於面對未知的恐懼。
觀察社會百態,許多人在發現方向偏差後,依然選擇留在原地。若要進行「人生轉向」,自身要克服的最大難題是「自我認同的崩解」與「對未知的恐懼」。承認自己原本的路行不通,等同於承認某種程度的失敗,這對自尊心是極大的考驗。因此,轉向前的準備至關重要:在心理層面,必須培養「成長型思維」,將轉向視為經驗的累積而非資源的浪費;在實務層面,則需要建立「過渡期的安全網」,例如利用業餘時間培養新技能、尋找新領域的導師,或是儲備轉換跑道所需的資本。不打沒有準備的仗,轉向才能華麗而平穩。
我曾見證一位熱愛音樂卻缺乏絕對音感的學長,勇敢從表演系轉向音樂幕後工程,最終成為頂尖的混音師。他的故事印證了:人生轉向需要智慧去分辨「熱愛」與「適合」,更需要勇氣去跳脫沉淪的現狀。訂定方向需要探索,發現偏差需要誠實,而執行轉向則需要萬全的準備。當我們學會傾聽內心睿智的聲音,尊重真實自我的呼喚時,每一次的「You Turn」,都將是帶領我們破繭而出、邁向卓越的壯遊。
「跟隨你的熱情」、「做你熱愛的事」——這些話語如金科玉律般,伴隨我們成長。然而史塔爾卻點破了一個盲點:她熱愛杯子蛋糕,卻可能是個糟糕的蛋糕師傅。這讓我驚覺,「熱愛的事物」與「真實自我」之間,存在一道需要仔細審視的鴻溝。
仔細想想,史塔爾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喜歡吃蛋糕,不該貿然去做蛋糕師傅。同樣道理,喜歡玩遊戲,未必適合成為電競選手,更未必該以寫遊戲為業——開發者、選手、玩家,三者所需的天賦截然不同。問題不在於「喜歡什麼」,而在於自己的天賦、性格、價值觀,究竟適合以什麼角色存在於世界上。把「享用者」的角色誤當成「生產者」來追求,往往就是人生方向偏差的起點。
那麼,究竟該如何訂定人生的方向? 與其問「我喜歡什麼」,不如問「我自己天賦與性格」。喜歡吃蛋糕的人,該追問的是自己擅長品嚐還是擅長製作蛋糕;喜歡玩遊戲的人,該釐清的是自己適合當玩家、開發者還是評論者。方向的訂定,不應從外在的「熱情標籤」出發,應從內在的「角色定位」開始——我的天賦在哪裡?我的性格適合什麼樣的工作型態?誠實面對這些問題,才能避免走上那條「看似正確、實則錯位」的路。
而當方向訂定之後,又要如何發現自己走錯了路? 我的親身經歷給了我答案。
我曾以為自己找到了人生方向。從小我就喜歡用程式寫小工具,大畢業後順利成為軟體工程師。但不到兩年,我離職了。
我不是擅長開會的人。我發現,寫程式只是軟體工程師工作中很小的一部分。更多時候,我在開會聽著一場又一場漫長的討論、語意的模糊、人際的角力,總讓我感到疲憊。那段日子,我每天走進公司,心裡想的不是「今天要寫什麼」,而是「今天又有多少會議要開、多少文件要寫」。我也曾說服自己:這是一個成熟工程師必經的過程。
我愈努力,愈空虛。愈說服自己,愈不像自己。最終我選擇離開。不是因為我不喜歡寫程式,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我太喜歡寫程式了,才無法忍受那份工作留給寫程式的時間太少。這段經歷讓我明白:當我們在某條路上愈努力愈倦怠,那不是努力不夠,而是角色錯了。
確定了方向偏差,決定要轉向時,又要克服哪些難題、做好哪些準備? 人生轉向之所以艱難,在於需要極大的誠實與勇氣。誠實,是承認「這條路行不通」——這往往比面對失敗更痛苦,因為它意味著否定過去的選擇、否定自己曾經的付出。勇氣,是敢於踏入未知,正如史塔爾所言:「唯一比踏入未知更糟的,就是陷在目前的困境之中。」轉向的準備,與其說是具體的技能,不如說是心理建設:要能承受外界的質疑,要能克服「半途而廢」的自我否定,更要能聆聽內心那個「安靜而睿智的聲音」,並且尊重它。
今日社會過度強調「跟隨熱情」,卻鮮少有人停下來分辨:這熱情是源自對事物本身的喜愛,還是源自對特定「身份」或「社會形象」的嚮往? 更常見的是,許多人選擇人生方向時,根本不是問「我適合什麼」、「我擅長什麼」、「我的個性是什麼」,而是問「我能忍受多少缺點與枯燥」。這種以「忍受力」為基準的選擇,往往讓人愈走愈空虛。
人生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連串轉向的軌跡。每一次轉向,都是從「別人告訴我該怎麼做」轉向「我聽見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從「我喜歡什麼」轉向「我適合以什麼角色存在」。那個安靜而睿智的聲音一直都在,只是我們需要勇氣聆聽,更需要勇氣順從它,踏上全新的方向。
我不知道接下來我會走向哪裡,但我確信,當我誠實面對自己的角色——我是個喜歡創造、喜歡專注、不適合在會議與文件中消耗自己的人——那條真正屬於我的路,會愈走愈清晰。
( OS:一開始感覺題目的比喻有點怪怪的。
熱愛吃蛋糕的一般人,會思考的職業應該是蛋糕美食評論家,不太會想說去當什麼蛋糕師傅吧。
熱愛下圍棋的一般人,不會想說去當生產棋子棋盤的師傅,而是會思考去當職業棋士或去社區大學兼差教圍棋。 ㅤ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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