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元(捕蛇者說)一文主旨在:
(A)介紹捕蛇者鄉人富裕的生活
(B)說明捕蛇過程之危險
(C)說明苛政猛於虎
(D)捕蛇的成就感
統計: A(2), B(20), C(547), D(1), E(1) #121667
詳解 (共 3 筆)
【賞析】
這是作者貶永州時所作。文章記述了永州蔣氏訴說三代冒死捕蛇,抵償賦稅的痛苦遭遇和廣大農村十室九空的荒涼景象,揭露了統治者橫征暴斂,殘酷剝削人民的罪行。展現安史之亂後六十年間廣大農村破產流亡的悲慘圖景。
「少年得志,一黜不起」來敘述柳宗元生平最是適當不過。其傑出作品皆作於貶謫之後,由於他深入社會,接近民眾,所以作品反映了窮苦民眾的生活情感。他的寓言在這方面表現的淋漓盡致,短小警策,意味深遠,含蓄犀利,富諷刺特色,在這篇補蛇者說中,正闡明了苛政猛於虎的道理。
以伊索寓言或國中研讀的愚公移山談論本文性質,本文雖不像憑空杜撰,但同樣寓有明確主題。柳宗元作此文時,正值李吉甫上國際篇,煩賦苛斂,民不聊生。他以補蛇的小人物諷刺國家財計不當之弊病,以永州一地反映舉國皆然的民生疾苦。
全文委婉諷刺為政者不恤民生,脫胎於禮記苛政猛於虎。現在已不是以前的君主專制時代,自然不會有柳宗元那時嚴苛的法令,而行政人員、民意代表也皆由人民選出,處於民主時代的我們,怎可不惜福呢?但要是我們選出了危害國家的人來統領我們,又和被以前的賊子亂臣害國擾民有何不同呢?如何讓我們的社會再向民主邁進實是全民必需共同研習的作業?
永州之野產異蛇:黑質而白章,觸草木盡死;以齧人,無御之者。然得而腊之以爲餌,可以已大風、攣踠、瘻癘,去死肌,殺三蟲。其始太醫以王命聚之,歲賦其二。募有能捕之者,當其租入。永之人爭奔走焉。
有蔣氏者,專其利三世矣。問之,則曰:“吾祖死於是,吾父死於是,今吾嗣爲之十二年,幾死者數矣。”言之貌若甚戚者。餘悲之,且曰:“若毒之乎?餘將告於蒞事者,更若役,復若賦,則何如?”蔣氏大戚,汪然出涕,曰:“君將哀而生之乎?則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復吾賦不幸之甚也。向吾不爲斯役,則久已病矣。自吾氏三世居是鄉,積於今六十歲矣。而鄉鄰之生日蹙,殫其地之出,竭其廬之入。號呼而轉徙,飢渴而頓踣。觸風雨,犯寒暑,呼噓毒癘,往往而死者,相藉也。曩與吾祖居者,今其室十無一焉。與吾父居者,今其室十無二三焉。與吾居十二年者,今其室十無四五焉。非死即徙爾,而吾以捕蛇獨存。悍吏之來吾鄉,叫囂乎東西,隳突乎南北;譁然而駭者,雖雞狗不得寧焉。吾恂恂而起,視其缶,而吾蛇尚存,則弛然而臥。謹食之,時而獻焉。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盡吾齒。蓋一歲之犯死者二焉,其餘則熙熙而樂,豈若吾鄉鄰之旦旦有是哉。今雖死乎此,比吾鄉鄰之死則已後矣,又安敢毒耶?”
餘聞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於虎也!”吾嘗疑乎是,今以蔣氏觀之,猶信。嗚呼!孰知賦斂之毒,有甚於是蛇者乎!故爲之說,以俟夫觀人風者得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