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法國學者 Jean Baudrillard 提出「擬象」(Simulation)一詞,
請問下列有關「擬象」之描述何者為非?
(A)是一種後現
代的文化現象
(B)是一種對現實的模仿
(C)呈現真實與非
真界限的瓦解
(D)走向「意義之死」的虛無主義
統計: A(923), B(6547), C(1242), D(2463), E(0) #1589559
詳解 (共 10 筆)
法國社會學家 Baudrillard(1998)認為,主題環境的出現,其實正是二十世紀末期諸多社會與文化現象的一個特徵,
而他以「擬像」(simulation)的概念來理解這些現象。Baudrillard 認為,擬仿物是本來一種模仿實物的東西,是實物的複製品;然而在二十世紀末所創造出來的擬仿物,卻已經超越實物本身,開始模擬原本並不存在的東西,而且比實物看起來還要真實,形成了一種過度真實(hyperreality),導致想像與真實之間的界線徹底崩解。對布希亞來說,迪士尼樂園乃是擬像的完美典型。他認為迪士尼樂園中的種種機械化設施與機械性活動安排,正是美國生活方式的完美再現;然而它卻遮掩著另一個事實:「真實的」美國就是迪士尼樂園本身。迪士尼樂園的想像性要我們相信,它是虛假的世界,在它外邊的洛杉磯是才是真實世界。迪士尼是一個屬於兒童的幼稚世界,外面才是成人的世界。然而實際上,住在洛杉磯、乃至於整個美國的居民過的正是像迪士尼般機械化的生活,迪士尼外面的世界其實才更是一個幼稚的世界!換句話說,迪士尼樂園之所以存在,就是要遮掩「它就是真正的國家,真正的美國本身就是迪士尼樂園」這個事實(Baudrillard, 1998, p35)。
在這種層層擬仿與遮掩的情況下,主題環境模糊了真實與虛假之間的差別。當我們試圖揭露其虛幻的面紗、尋找被擬仿的原物時,卻發現真實的物件並不存在;當我們去造訪迪士尼所模擬的歐洲歷史城鎮時,卻發現後者正為了觀光業而將自身主題化(Harvey, 2003)。換句話說,主題環境既是真的,也是假的;或者說,「真」與「假」這組二元對立的概念已不足以用來理解這些充斥著擬像的環境,就像迪士尼樂園的例子一樣。
布希亞所稱的「擬像的超真實主義」指出現代世界中,符碼所模塑出的世界(尤其是電視電腦影像)就是真實。
這種真實不僅取代原有之真實,更超越了它。
布希亞所謂的真實說指的是一種符號真實,也就是現實社會中大眾媒體所報導的才是主流,久了之後媒體符碼逐漸取代現實中的真實
(A)是一種後現代的文化現象 (O,去中心化的結果)
(B)是一種對現實的模仿 (X,並非模仿,而是創造真實)
(C)呈現真實與非真界限的瓦解 (o,符碼世界創造真實)
(D)走向「意義之死」的虛無主義(o,真正的真實已經不存在)
布希亞所稱的「擬像的超真實主義」指出現代世界中,符號所模塑出的世界(尤其是電視電腦影像)就是真實。這種真實不僅取代原有之真實,更超越了它。
布希亞曾舉出了「擬像」的三階段秩序:
在第一階段中,「再現」扮演重要功能,由文藝復興至工業發展時期,仿造的物品再現真實物品的本質;
而在第二階段中,進入了工業革命,機器取代了手工,真實由資訊與機器所主宰著;
到了第三階段,資訊科技進入了蓬勃發展時期,媒體與廣告重新打造了一個擬像,卻非再現的功能,而是完全的一個真實狀態。(擬像可創造出真實,真實也可轉化為擬像)
因為真實世界是由模型建構而成的,在這擬像模型統治的世界上,再現和客體、觀念與事物之間的區別已無法成立。
對後現代社會的消費者來說,符號消費的意義取代了原先的實質消費。布希亞認為:「物必需先成為符號,才能成為被消費的對象。」此由訪間充斥著名牌迷思便能視出端倪,以品牌的銷售來說,形象佔著重要的意涵,品牌藉著媒體的炒作,吸引消費者的青睞,於是,消費社會中的符號形構出特殊的現象。
布希亞也認為,個人在商品消費過程中,並不是真的要去選擇、購買或使用商品,而是要藉由對商品影響得到想像式的樂趣,並滿足現實生活中無從遭遇到的經驗,這可被認定是一種心靈式的享樂主義。
Jean Baudrillard | |
| 生平簡介 | |
尚‧布希亞(1929-2007)出生於法國東北部著名的哥德式大教堂漢斯(Reims)聖母院的所在地,家族世代務農,父親為公務員。布希亞原先攻讀德國文學,曾在高級中學教過幾年德文,曾從事德國文學譯介,也曾擔任瑟伊(Seuil)出版社的編輯。後來布希亞跟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修過課,也因為受到社會學家列斐伏爾(Henri Lefebvre)的啟發而鑽研社會學。1966年布希亞在列斐伏爾的指導下,在巴黎第十大學 (University of Paris X - Nanterre) 完成博士論文《物體系》(Le systeme des objects),並於是年十月在該校開始教授社會學直到1987年退休為止。布希亞愛好旅遊與攝影,曾在法國、英國、義大利舉行攝影展。 | |
學者多將布希亞思想上的轉折約略分為三個時期。第一時期是從1968年出版的《物體系》到1975年《生產的鏡子》(The Mirror of Production)一書為止,布希亞此時的作品對馬克斯主義提出重要修正,主要是從結構主義符號學觀點批判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社會」,此時期隸屬後馬克斯主義範疇。第二時期則是從1976年的《象徵交換與死亡》(L'echange symbolique et la mort)至80年代前期,此時布希亞鑽研「擬像」、「內爆」和「超真實」等後現代議題。第三時期以1983的《宿命策略》(Les Strategies fatales)為分水嶺一直延伸至2007年布希亞去世為止,此階段布希亞的作品形式實驗色彩濃厚,理論更趨抽像和虛無,明顯從社會學轉向形上學(metaphysics)的領域。此時他放棄自笛卡兒(Rene Descartes)以降獨尊主體的哲學觀,而強調臣服於「客體至高無上力量」(the sovereign power of the object)的超形上學(pataphysics)。 | |
在早期的著作中,布希亞認為傳統馬克斯主義已不足解釋後現代資本主義複雜的運作模式,因此引介符號學的概念。馬克斯在《資本論》中提出所有商品皆有兩個屬性:「使用價值」(use value)和「交換價值」(exchange value)。前者指人類對物體單純的需求,顯示人與自然的關係;後者指物體交易的價格,指涉物體生產過程所有環節的社會關係。例如一件喀什米爾毛衣的使用價值是一件保暖的衣服,交易價值指陳的則可能是內蒙古的一位牧羊人透過出口貿易商、服裝設計師、百貨公司將這件毛衣賣給一位歐洲貴婦的價格。然而布希亞對馬克斯主義最重要的補充便是提出「符號價值」(sign value)的概念。
他主張在晚期資本主義社會中,人們消費的是物體的象徵意義,例如身穿某名牌喀什米爾毛衣時所代表的社會、經濟地位,與這物件的用處或生產過程的關係並沒有必然的關聯。當商品在這消費體系中經由廣告和傳媒幻化成一種文化符號,符徵(the signifier)即完全脫離符指(the signified),而自成系統,意義恆在符號和符號之間流轉,消費的慾望依附在符號間的差異(永無止境的新產品、新潮流),不斷衍生、消失、再生、飄浮而無所固著。換言之,任何物體都必須先成為符號(例,XX樣的人會開XX廠牌的車子),才能進入消費者主體的想像認同層面(「我是XX樣的人,所以要開XX廠牌的車」),而成為商品。人們渴求與消費的是符號,而不是物體本身;是擬仿物(simulacrum)而非真實物體。 | |
擬像(simulation)代表的正是符號與真實界產生斷裂的後現代現象。布希亞在<擬仿物的前行>(「The Precession of Simulacra」)一文中,曾以影像為例,指出符號與真實界相互傾輒的幾個歷史進程。一開始,真實為影像的源頭,影像僅為拷貝本真的贗品,例如一般人眼中地圖與實質地理空間的關係。在後來的發展中,影像有可能被用來偽裝,若不是扭曲真相(dissimulate);就是造假(simulate)–無中生有、以假亂真。但無論如何,在此階段雖然真相受到蒙蔽與威脅,有如意識形態的運作,但真假之間仍涇渭分明。最後階段則是擬仿物與擬像的時代,影像已與任何現實脫離關係,符號不再指涉物體,而形成一自我指涉的封閉系統,純粹只是自身的擬仿物。誠如布希亞所言,這是「地圖肇生領土」、符號先行的一種新秩序。
布希亞認為,因經過操弄,擬像往往超越再現(representation),而比真實本身更為真實,成為「超真實」(hyperreal),例如狄斯耐樂園裡的美國大街或新聞煤體裡的波灣戰爭與911。真實和擬仿物在超真實的經驗中界限變得模糊,造成意義「內爆」(implosion),真即是假,假即是真;不但真假難辨,連帶內與外、公與私,主體與客體等二元架構也隨之崩解。
布希亞曾被喻為後現代主義的祭司,真相的消失既像先知的預言,更像對末日的詛咒;到底是真知灼見,還是怪力亂神,學者間看法兩極;因為攸關我們對於歷史、真實性與正義的態度,至今仍是各方激烈論辯的焦點。
http://english.fju.edu.tw/lctd/List/TheoristsIntro.asp?T_ID=2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