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柳宗元〈種樹郭橐駝傳〉,描寫郭橐駝斥責「雖曰愛之,其實害之」的行為是:
(A)其土欲故,其築欲密
(B)其培之也,若不過焉則不及
(C)其蒔也若子,其置也若棄
(D)爪其膚以驗其生枯
統計: A(37), B(41), C(28), D(158), E(0) #219775
詳解 (共 3 筆)
其鄉曰豐樂鄉,在長安西。駝業種樹,凡長安豪富人為觀游(遊)及賣果者, 皆爭迎取養。視駝所種樹,或移徙,無不活;且碩茂,蚤(早)實 以蕃(繁盛)。 他植者(其它種植者)雖窺伺傚慕, 莫能如也。
有問之,對曰:「橐駝非能使木壽(使樹木長壽)且 孳(ㄗ;滋生、繁殖)也,以能順 木之天(自然本性), 以致其性焉爾(罷了)。 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樹根希望舒展), 其培欲平(覆蓋泥土要平均), 其土欲故(移樹時要多帶點舊土), 其築欲密(新培的樹泥土要堅實)。 既然已,勿動勿慮,去不復顧(不用回頭再照顧)。 其蒔(ㄕˊ; 種植)也若子(兒女), 其置也若棄,則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 故吾不害其長而已,非有能碩而茂之也。不抑耗(抑制損害)其 實而已,非有能蚤而蕃之也。 他植者則不然:根拳而土易(彎曲樹根而更換土壤)。 其培之也,若不過焉則不及;苟有能反是者, 則又愛之太殷(太過周到), 憂之太勤,旦視而暮撫,已去而復顧。甚者爪其膚以驗其生枯, 搖其本以觀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離矣。雖曰愛之,其實害之;雖曰憂之,其實讎之。 故不我若也(所以不如我),吾又何能為哉?」
問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這種樹的道理,運用於治理百姓), 可乎?」駝曰:「我知種樹而已,官理非吾業也。 然吾居鄉,見長人者,好煩其令,若甚憐焉,而卒以禍。旦暮,吏來而呼曰:『官命促爾(你)耕, 勗(ㄒㄩˋ;鼓舞、勉勵)爾植,督爾穫, 蚤繰(ㄙㄠ;煮繭抽絲)而緒(絲頭), 蚤織而縷(ㄌㄩˇ;線、麻線),字(愛;指撫養)而 幼孩,遂(長成)而雞豚!』鳴鼓而聚之,擊木而召之。 吾小人輟飧(ㄙㄨㄣ;停止煮熟的飯 菜)饔(ㄩㄥ; 熟食)以勞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繁殖)吾生 安吾性耶?故病且殆。若是, 則與吾業者,其亦有類乎?」
問者嘻曰:「不亦善夫!吾問養樹,得養人術。」傳其事以為官戒也。
有人問他,他回答說:「我並沒有什麼秘訣能夠使樹木活得長久、長得茂盛,只不過能順著樹木的天然,讓它的本性盡量發展罷了。凡是種植的樹木,它的本性是:根要舒展,培土要均勻,根土要用舊土,四周的土要搗結實。種好後,就不要再去動它、擔心它,離開後不再去管它。種的時候好像照顧子女似的,種好後就擺在一邊好像把它拋棄了似的。那麼它的天性就可以保全,本性就可以獲得發展了。所以我不妨害它的生長罷了,並不是有什麼秘訣能夠使它長得又高大又茂盛啊。不過是不壓制損害它結實罷了,並不是有什麼秘訣能夠使果實結得又早又多啊。別的種樹的人就不是這樣,他們把樹根弄得彎曲著,泥土換了新的。培的土不是太多,就是太少。如果有人能不犯這些毛病,又會愛護得太殷切,擔心得太過分。早晨去看看,晚上去摸摸,走開了又回頭望望,甚至還抓破樹皮查驗它的死活,搖動樹根看看泥土的鬆緊。這樣一來,樹木的本性就一天天地受到傷害了。雖說是愛它,其實是害它;雖說是擔心它,其實是仇視它。所以他們比不上我,我又有什麼特別的本領呢?」
問的人說:「把您的辦法,應用到當官的道理上,可以嗎?」橐駝說:「我只懂得種樹罷了,當官的道理不是我的事情。但我住在鄉下,看見那些做官的,很喜歡多發命令,好像很憐惜百姓,結果卻替他們帶來災禍。一天到晚,差役都會來叫喊著說:『官府的命令,教我來催促你們耕田,勉勵你們種植,督促你們收割,要你們早些繅絲,早些織布,好好地養育孩子,雞、豬都飼養繁殖好。』一會兒擊鼓集合他們,一會兒又打梆子召喚他們。我們這些小百姓,就算不吃早餐晚飯來接待公差,都還忙不過來,又怎麼能夠增加我們的生產,過自在安樂的生活呢?所以既困苦又疲憊。像這樣,和我所做的工作,是不是有些相似呢?」問的人感歎著說:「這不是好極了嗎,我問的是種樹,卻得到養民的方法。」所以替他作了傳,作為官吏治民的警戒。
「爪其膚以驗其生枯,搖其本以觀其疏密」
掐抓樹皮來驗察樹木的榮枯,撼搖樹幹來觀測封土的鬆實。如此刻意的揠苗助長,愛之反而害之,憂之恰巧讎之,不能隨順樹木的自然本性,反而斲傷它的生機。
一模一樣98年 中區六縣市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