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下列的文意敘述,何者有誤?
(A)「莊周貸栗」說明「外物不可必」的道理
(B)「郢書燕說」乃言「穿鑿附會」,並暗批儒墨二家「法先王」之見未必合理
(C)在〈對楚王問〉中,宋玉以鳳、鯤和鷃、鯢相比,說明世人之間差距極大
(D)〈滕王閣序〉中提到「酌貪泉而覺爽」,指的是清廉自得。
統計: A(103), B(408), C(620), D(413), E(0) #440125
詳解 (共 10 筆)
「外物不可必」不要以主觀的角度去希望周邊環境來配合自己
“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前一個典故出自《晉書·吳隱之傳》。晉人吳隱之上任途中,經過一處泉水,名叫貪泉,據說喝了這水人就變得貪心。他不信,就取水喝了,而且寫了一首詩,大意說不存貪心的人喝了這水不會變貪。他到任後,非常廉潔。“酌貪泉而覺爽”表達了廉潔的人絕不會受外界污濁的侵蝕,有德行的人即使在污濁的環境中也能保持純正。後一個典故出自《莊子·外物篇》。大意說莊周向監河侯借糧食,監河侯答應等封邑地方的賦稅徵收到手後借給他一大筆錢。莊周聽了生氣說,車轍中的鮒魚需要的是鬥升之水,如果拖延時間去取西江之水,就等於將鮒魚置於枯魚之肆。後來形成了成語“涸轍之鮒”,用以比喻處在困境之中急待救助的人。《莊子·大宗師》:“涸轍之鮒,相濡以沫,相煦以濕,不若相忘于江湖。”又有成語“相濡以沫”,比喻在困境中相互救助。課文中引用這個典故意為處境艱難但能自得其樂。
《莊子·雜篇·外物第二十六》 【原文】
外物不可必,故龍逢誅,比干戮,箕子狂,惡來死,桀、紂亡。人主莫不欲其臣 之忠,而忠未必信,故伍員流於江,萇弘死於蜀,藏其血三年而化為碧。人親莫不欲 其子之孝,而孝未必愛,故孝己憂而曾參悲。木與木相摩則然,金與火相守則流,陰 陽錯行,則天地大駭,於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有甚憂兩陷而無所逃 。螴蜳(ㄔㄣˊ ㄉㄨㄣ)不得成,心若縣於天地之間,慰暋(ㄇㄧㄣˊ)沈屯,利害相摩,生火甚多,眾人焚和,月固不勝火,於是乎有僓然而道盡。
莊周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周問之曰:『鮒魚來!子何為者耶?』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諾,我且南遊吳越之土,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鮒魚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
【翻譯】 外在事物不可能有個定準,所以忠良之士關龍逢被斬殺,比干遭殺害,箕子被迫裝瘋,而諛臣惡來同樣不能免於一死,暴君夏桀和殷紂也同樣身毀國亡。國君無不希望他的臣子效忠于己,可是竭盡忠心未必能夠取得信任,所以伍子胥被賜死而且飄屍江中,萇弘被流放西蜀而死,西蜀人珍藏他的血液三年後竟化作碧玉。做父母的無不希望子女孝順,可是竭盡孝心未必能夠受到憐愛,所以孝己愁苦而死、曾參悲切一生。木與木相互摩擦就會燃燒,金屬跟火相互廝守就會熔化。陰與陽錯亂不順,天與地都會大受驚駭,於是雷聲隆隆,雷雨中夾著閃電,甚至燒毀高大的樹木。心存憂喜而且在這兩種心境中越陷越深就會沒有辦法逃避,小心翼翼、恐懼不安而又一無所成,內心像高懸在天地之間,憂鬱沉悶,利害得失在心中碰撞,於是內心煩亂焦躁萬分;世俗人內熱如火燒毀了中和之氣,清虛淡泊的心境抑制不住內心如火的焦慮,於是便精神頹然玄理蕩然無存。
莊周家境貧寒,於是向監河侯借糧。監河侯說:「行,我即將收取封邑之地的稅金,打算借給你三百金,好嗎?」莊周聽了臉色驟變忿忿地說:「我昨天來的時候,有誰在半道上呼喚我。我回頭看看路上車輪輾過的小坑窪處,有條鯽魚在那裏掙扎。我問它:『鯽魚,你幹什麼呢?』鯽魚回答:『我是東海水族中的一員。你也許能用斗升之水使我活下來吧。』我對它說:『行啊,我將到南方去遊說吳王越王,引發西江之水來迎候你,可以嗎?』鯽魚變了臉色生氣地說:『我失去我經常生活的環境,沒有安身之處。眼下我能得到斗升那樣多的水就活下來了,而你竟說出這樣的話,還不如早點到乾魚店裏找我!』」 http://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1885560
莊周就生氣的說:我昨天在半路上看到一條魚,我便問他:魚啊,你怎麼了?
那魚回答說:我是東海裡的臣子,我快渴死了,你能給我一點水救我嗎????莊周說:好的!我去告訴吳國和越國的國王(吳和越皆是南方的國家),叫他們把西江的水引到這裡救你(距離差了十萬八千里遠),好嗎?那魚生氣的說:我都已經快死了,還等你把那水迎過來,乾脆到魚乾店找我好了!!
莊周以魚的故事諷刺監河侯做人缺乏誠意,遠水救不了近火。
這則故事的別名是:涸轍鮒魚
韓非子在【郢書燕說】中指的「今世學者」,並沒有直道人名,但根據他的思想推斷,所謂今世學者,肯定是當時「儒、墨」兩家的學者。
因為韓非反對儒墨,對歷史發展採進化觀,以為「世異則事異」(《韓非子‧五蠹》),而先王不足法。韓非認為儒墨之稱美先王,多是根據傳說而加以臆測,儘從好的方面去推想,而實際則未必確有其事。又「郢書燕說」的寓言,對儒墨兩家的這種心態,可說是極盡揶揄挖苦之能事。
因此,若真的要說是何人?也只能說是孔子、孟子、荀子與墨子及其後人或門徒之類的人物了,只要早於韓非的生前年代或同時代者都有被指稱的嫌疑。總之,「今世學者」即是儒家與墨家的學者或其學說主張者都算。
楚襄王問於宋玉曰:「先生其有遺行[1]與?何士民衆庶不譽之甚也?」宋玉對曰:「唯!然!有之。願大王寬其罪,使得畢其辭。客有歌於郢[2]中者,其始 曰【下里巴人】[3],國中屬而和者數千人;其為【陽阿薤(ㄒㄧㄝˋ謝)露】[4],國中屬而和者數百人;其為【陽春白雪】[5],國中屬而和者數十人; 引商刻羽,雜以流徵(ㄓˇ只)[6],國中屬而和者不過數人而已。是其曲彌[7]高,其和彌寡。故鳥有鳳而魚有鯤[8]。鳳凰上擊九千里,絕雲霓,負蒼 天,足亂浮雲,翱翔乎杳(ㄧㄠˇ咬)冥之上;夫藩籬之鷃(ㄧㄢˋ雁)[9],豈能與之料天地之高哉?鯤魚朝發於崑崙[10]之墟,暴[11]鬐(ㄑㄧˊ 其)[12]於碣(ㄐㄧㄝˊ潔)石[13],暮宿於孟諸[14];夫尺澤[15]之鯢(ㄋㄧˊ尼)[16],豈能與之量江海之大哉?故非獨鳥有鳳而魚有鯤 也,士亦有之;夫聖人瑰意琦(ㄑㄧˊ奇)行[17],超然獨處,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為哉?」
【譯文】
楚襄王問宋玉說:「先生也許有不檢點的行為吧?為什麼士人百姓都那麼不稱讚你呢?」
宋玉回答說:「是的,是這樣,有這種情況。希望大王寬恕我的罪過,允許我把話說完。」
「有個人在都城裡唱歌,起初他唱《下裡巴人》,都城裡跟著他唱的有幾千人;後來唱《陽阿》、《薤露》,都城裡 跟著他唱的有幾百人;等到唱《陽春》、《白雪》的時候,都城裡跟著他唱的不過幾十人;最後引其聲而為商音,壓低其聲而為羽音,夾雜運用流動的徵聲時,都城裡跟著他應和的不過幾個人罷了。這樣看來,歌曲越是高雅,和唱的人也就越少。
「所以鳥類中有鳳凰,魚類中有鯤魚。鳳凰展翅上飛九千里,穿越雲霓,背負著蒼天,兩隻腳攪亂浮雲,翱翔在那極高遠的天上;那跳躍在籬笆下面的小鷃雀,豈能和它一樣了解天地的高大!鯤魚早上從昆侖山腳下出發,中午在渤海邊的碣石山上曬脊背,夜晚在孟諸過夜;那一尺來深水塘裡的小鯢魚,豈能和它一樣測知江海的廣闊!
「所以不光是鳥類中有鳳凰,魚類中有鯤魚,士人之中也有傑出人才。聖人的偉大志向和美好的操行,超出常人而獨自存在,一般的人又怎能知道我的所作所為呢?」